“……扶我起来坐一会儿吧。”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裴修齐不太想让人坐起来。

扶起人就要松开手了。

舒明远大概早就在想着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很快回，“在你说要扔礼的时候。我的礼呢？”

裴修齐舒了气，“我什么时候少过给你的礼，先喝药。”

药是一直在炉上温着的，舒明远这几日喝惯了，端起来一喝尽了，又接了裴修齐递过来的酥糖，还没吃，刚要开说话，裴修齐就又开，“是不是应该叫王太医过来看一，你这两天病反复，我怕现什么岔。”

“除夕夜，让他老人家好好过年吧。你……”

“饿了吧？这儿菜很多，我爹还给我送了菜过来，我给你拿来尝尝。”

舒明远叹气，看着背对着他的人喊了声，“修齐。”

“很快很快。”

说着很快的人，半天都没转。

“你再不过来，以后就不必来王府了。”

裴修齐背影一僵，磨磨蹭蹭地转，然后坐回他方才的小凳上，手里是一四喜。

舒明远垂眸，看着那人手心捧的菜，“不要喜我了。”

“……不可能的。”裴修齐扯了扯角，“就知你又骗我了。”

“我哪里值得你喜。”舒明远叹了声，看着喂到嘴边的团，张嘴咬了一，味有些重，就不肯再吃了。裴修齐就着人咬过的地方啃了一，“我不，你哪里都值得我去喜。”

裴修齐又拿了清蒸鲈鱼过来给人吃，“不言寝不语，吃完了再说事，好不好？”

舒明远看着人，微微叹气，“这样的事还是早说明了的好，可能是我总以为你对我是兄弟之谊，给了你无畏的希望。”

裴修齐沉默着，将那吃了一半的嘴里，这菜的确是有些重了，吃的他难受。

“我无法回应你，我希望你得良人。”

裴修齐“啪”地放了筷，“这菜确实不好吃，一个个拿来太麻烦，我给你拿件衣裳，咱们坐着吃。”

“修齐。”舒明远有些许无奈。

“王爷装了那么久的糊涂，就非要让臣活的清醒吗？”

裴修齐第一次在舒明远跟前用这表明份立场的词，他背对着舒明远，手搭在衣架上，极轻地吐一浊气，取了衣服给舒明远穿上，扶着人床。

“对不起。”

“唉……”裴修齐将人抱怀里，对着那张说他不想听的话的吻了去，着，尖抵着人闭合的牙关，却不去，“张嘴，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