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两只大的手在拉扯，时而又像被槌狠狠打过，疼得能溅血来。

“哈…”

“怀君，不能再吃了…”路遣抓住暮怀君企图去抓药的手。

暮怀君糊着泪：“哈…包，药，给我…”

路遣心疼，无奈地从暮怀君包里翻一个白药瓶。

暮怀君撑起来接药，顺势猛地倒半瓶白药片往嘴里送。

“怀君！”路遣轻斥，一把抓住暮怀君的手，“哪能吃这么多！”他抢过药，只递给暮怀君一颗，剩的全掸到地上。

暮怀君着，吃一粒镇定，他惶恐地看着路遣：“哈、哈……”

“怀君，没事了，已经吃过药了…”路遣握着暮怀君的手，“没事的，我在…”

他的汗，他的泪。

“怀君，没事的……”

暮怀君喝了一，盯着路遣，言又止。

路遣沉默。

“怀君，我现在…还能为你什么吗…”

暮怀君颤抖着，恐惧着，“…因为你，才…会这样……”

“怀君…”

“都怪你…我才这样…哈…”暮怀君又开始，而泣，泣而哭。“哈、哈……啊、药、药……”暮怀君朝路遣抓，“你…”暮怀君呼呼地哭，关于路遣的回忆跑灯一样从他大脑里奔腾而过：“哈、哈…”

五年前

2018年7月5日夜暴雨

暮怀君被雨淋透了，他小跑到办公楼对面的海棠树，怀里捂着一份文件——里面是自己画展的邀请函。他张而愉快地踮着脚，一边往楼里张望，一边反复想象自己把画展邀请函，双手递给路遣的场景。

尽着大雨，但之前约定好的，暮怀君不会约。

这时，隐约有两个人从楼梯来。

暮怀君抬，见是一个女人。她挽着的男人，暮怀君再熟悉不过，那是路遣。

女人善良地笑着。

男人面无表，也没看一暮怀君。只说：“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开车过来。”

暮怀君的脸苍白。

女人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笑意，她也没看暮怀君，只是盯着黑夜里的雨帘，叹：“这雨真大。”

暮怀君怔怔地站在门，上的雨一滴一滴打地面，那么不合时宜，那么狼狈。

路遣举着一把黑伞，慢慢从暮怀君前走过，却没有向他投去一抹目光。

大雨把昏黄的路灯光撕碎，把那条孤单细瘦的影，冲。

暮怀君转离开办公楼，回到楼前那片小树林，藏在海棠树的影里，目送路遣消失在雨幕中。

冰凉的雨从暮怀君的脸颊倾泻而，奏响哗啦啦的耳鸣。

一辆黑的车从不远驶来，停在办公楼，无的车灯晃在暮怀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