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哄了语很久很久，最后语自己哭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变成原型，窝在他怀里。要贴着，掌心慢慢抚摸着，不能停，频率适中，力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否则就要掉泪。

修竹哪还舍得他哭着醒来，叫他这么抱着抚摸着一万年，他都愿意。

语睡了很漫的觉。没有光怪陆离的梦，只好像躺在柔的云里，熟悉而安心的气息笼罩着他，风儿轻轻地摇着，很舒服，是自他今生以来最舒服的一觉。

醒来的时候，睁就看到一片白，恍惚以为自己真的睡在云朵中，直到受到温的温，才想起来是主人抱着他。

之前发绪时不觉得，现在冷静了有些羞愧自己的失控，霎时就想开。

但他一动，修竹就抱了他，低询问：“怎么了？醒了吗？”

“……”

“？”

语爪垫着修竹的膛，“你松开我。”

修竹上神多少有变态。

不合时宜地被小狐狸吐人言可到。很想像从前一般，埋它的肚。但小狐狸还在生气，不能惹。

他松开手，小狐狸趁势到一边，化作人形。

怀里的茸茸没了，修竹很不舍，但如果能抱到乎乎的少年也是极好的，可惜也不能。

“你……”语言又止，他想让人先去，想自己冷静一会儿，可是这是他的主人，是上神修竹。

然而修竹很好脾气：“嗯？”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语有些犹豫，“可以吗？”

“好。”

修竹答应得很快，他起站了一会儿，很慢地伸手摸了摸语的发，又顺势来摸到脸，“我去给你烤，一会儿送来。等我回来？”

他动作太自然，语气又那么温柔，语顺从地让他摸，然后。

修竹便离开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语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

18.

坐在屋里良久，语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放空了自己。他有些无措和迷茫，一直压在心底的事陡然散尽，现在突然不知自己应该什么，应该怎么面对修竹了。

修竹说，他。

其实，再不想承认，语也知，书生就是修竹，每一次遇到的无寻都是修竹，他们一直是同一个人。

书生他，每一世的无寻也都着他，那为上神的修竹，又怎么会是例外？

他只是埋怨，那个舍不得他死，于是扔他，独自殉的修竹。他是太痛了，痛得生了恨，便想了许许多多的因，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修竹上。

猜想修竹把他当消遣的玩，修竹不要他是因为玩腻了，修竹就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主人……

可是只要修竹将他抱怀里，温柔地说一句喜，就可以打破所有不好的猜想，消除一切恨意。

在玄武那里等修竹接他的时候，玄武就和他简单说了修竹失忆的原因。语自己有异是早就察觉了的，经玄武一说才知晓，原来在上辈修竹赴死时，剥离了一魄给他，以护他周全。

语只知修竹给了他修为三万年，金丹五百颗，却不知原来还有生生剥离的魂魄。

刚在人间重生时，他总是不喜人形，总觉得变成人形的自己像个立着的靶，随时有猎手包围自己，利箭，会万箭穿心。恢复记忆后发现自己并没有类似的经历，还觉得奇怪，现在才知晓，那是修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