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万千世界里，来来去去最后不过几粒飞尘。

可他遇到了修竹上神。

于是世上多了一个语。

一只成日待在上神边，迷迷糊糊就开了灵智的幸运的小狐狸。

旁的妖怪修了几世的缘分，得了些许善因善果，才能开灵智，跌跌撞撞修行千年才能化成人形。

而语，才在这天地间生不久，就撞见了上神，被上神，沾了上神的灵力，几岁就有了灵智，没多少年就能化人形。

听闻语事迹的妖怪没有不羡慕不嫉妒语的。

撞大运的事儿人人嘴上都说不可能，自个儿没那个命，可又谁都想遇上。

若真现了这么个人，大家又都要酸一酸，最好还要说些腌臜话，几个人同仇敌忾似的诋毁这人几番，以抬自个儿，自视风亮节不屑为伍，安抚妒心。

语一千岁时才有和修竹分开，独自穿林步走的时刻。

于是从前听不到的话，如今一听了个遍。

他与修竹同住同睡一千年，从前完全不知自己的幸运，也没想过会如此遭人妒忌。

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大概凭着觉没有打扰那些妖怪动，悄无声息地离开，慢慢走回了家。

第十九章　重拾记忆

67.

语不知自己应是何心，他不怪那些妖怪，只是有些莫名和难过。

幸运，是什么东西呢？

是那么多动中随机选中了他，还是唯独选中了他，让他成为了特别的那一个。

语不知自己是不是谁都可以替代的。如果修竹遇到的是另一只狐狸或者是另一动，还会带回家吗？然后那个幸运的儿也会化成人，被修竹抱在怀里吗？

语想不明白，他的思绪不受控制般飘远扩散。

倏尔惊醒。

68.

“修……”语发了个音就彻底醒来，睁后觉得自己疼。

自记忆以来，他未曾疼过，会疼的都是那个脆弱的书生。可今儿个疼得厉害，好像有千万针在刺他，密密麻麻地疼，有什么东西在脑中游走。前忽明忽暗，隐约有些画面闪过，模糊的影和场景，给他一熟悉的，似曾相识的觉。

“俢……修竹……”

不对，为何要喊这个名字。他几乎不会叫书生“修竹”，有也是喊“无寻”。

可是此刻他好像不受控制般，想唤一个人，教他现在自己边，轻笑着，温柔地抱起他，摸摸他，低声哄一哄他，然后什么疼痛就都消失了。越这么想，所受苦楚就越难以抵抗，排山倒海而来，压得他动弹不得。

语痛苦地低，疼得浑发都在颤抖。里有一异常的力量在奋力涌动，似乎是急着找一个宣，在里横冲直撞，没有条理。

“忘记我吧，语。”

……

“小家伙，你要以殉？劝你别这么，修竹知了非杀了我不可。”

“也许有奇迹呢？或许过个万把年，天开就让修竹回重生了。你不如再等等。”

“你要是一意孤行，我如今也拦不住你。只是你可要想好了，修竹毕竟是上古神明，保不齐还有凝聚灵魄的可能。你一只只有万年修为的小狐狸，去了就是魂飞魄散，不复存在。”

……

“小狐狸，你听话，好好活去。”

……

……

“不……不要……”语忽而化成人形，里盛满了泪，“修竹，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