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这一个。”

又从后掏个盒来。桃李打开了，里红通通一片，摆着三层去了的枣仁儿。

桃李看了半天，抬看看青蓝，再低看看枣仁儿，脸慢慢红了。

他红着脸，小声啐：“坏死了，浪雀儿！”

4

嫁娶礼事行至当朝，已经不如往日繁琐。除却那些恪守规矩的大人家，大多自由得多了，怕事的便简便些，郑重的便繁杂些。桃李正布置新房，一面同青蓝：“你既是提了亲，新婚那日各事便由我来，咱们各自准备着，算是分工了。新衣买了不曾？我想看你穿嫁衣。”

青蓝：“了。”接着把新衣拿来给桃李。

桃李笑：“可巧，我也了新衣的。”

又去挂灯笼和火烛。

回过来，却看见青蓝正匆匆忙忙往上盖红布，正巧碰到他回了，惊大了睛，一时左右张望，支支吾吾：“大。”

“青蓝。”

桃李走过去，把他上的红布先撩起来别在上，“不是不扮女？怎么又盖起红盖。”

青蓝：“是，是么？我看大备了，还以为是要的呢。”

“怕你不，本想着算了。”桃李又把胭脂饼拿来。

他对着青蓝左右看了看，青蓝被他养好了，如今面舒展了许多，苦相都去掉，颜发粉，眉盈盈，多一分脂粉都是污了颜，就把胭脂放：“我的青蓝生得好颜，不必取粉。”

青蓝拉着他的手：“还是画个桃吧，像上次那样。”

桃李稀奇，“怎么这般主动。”便从胭脂里挑了在他角画了朵半开的桃。青蓝一笑起来，眉舒展，那就明艳艳地在他梢飘摇。

桃李看得意动，脱了鞋上床去。

“我提前请了小舅喝酒，你今日就不必敬他了，咱们赶些办正事。”

又惊着坐起，从床铺翻了一片的桃和椒。“这是什么？青蓝！硌着我了。”

青蓝连忙：“我偷找来压床的。”

“净讲究。”桃李笑着，却也没说什么别的，把那些东西挥开些，唤青蓝一同来喝酒。

手臂缠到一去，盖在的红布掉在了一旁。桃李看着青蓝那张清秀寡素的脸，眉都是温柔的，微微闭了睛，是在桃李里绝致的一张人面，漂亮得一如他当日在堂前的惊鸿一瞥。

他莫名有些心慌，总觉得自己得了个世人都不知的珍宝，非要藏好了，不被其他人得了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