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太说过了。我寒，从前贪凉，所以不得。往后仔细调养，估摸要一段时间。我瞧老太的意思，是有些不满意。”

青蓝听他说起别的，顿时上了心，把前的事儿都抛在脑后了，凑过来些：“大不能生？”

“你不是知？”桃李随，“避汤不要钱一样地，又不是白喝的，我是真不想给秦泷生儿。”

他接着，想起自己回宋家那时，青蓝遭遇的事儿，低声：“避汤那玩意儿，是我临走时匆忙，不小心忘了，给秦泷抓了把柄去。我是宋家，贵妻低嫁，他再如何，因此不喜了我，也对我无可奈何。反倒是你，非要那节骨上来，认罪名。”

青蓝小声：“大说得是。关心则。”

“什么关心则。”桃李，“你以为我当真不晓得你的小心思。”

青蓝呼一窒。

他的确原不必趟这一趟浑。

他也的确包藏了祸心，桃李向来放，喜他也不过是如同喜一件轻巧又好把玩的，闲来时逗，厌烦了又大可丢开。

可青蓝已然把自己递了去，再不堪忍受自己如同被秦泷丢弃那般，再被桃李丢弃一回。

青蓝被秦泷伤得浑是疤，早知这些贵家弟，个个都是铁石心，所谓的悦，不过是一时的兴起，却仍固执地，要当着桃李的面，把自己跌到地上去，要桃李睁睁看着，他为了桃李能到粉碎骨的地步。

甚而大了胆，想要桃李因此记恨上秦泷，再不要有同秦泷凑合一世，日久生的可能。

桃李在位，什么都看得透了，大约最不喜他这般工于心计的模样。

青蓝发起抖来。

“我从前以为你，什么心思也无，像片玉一样，一束光打去，就能看透了。”桃李调笑，“不承想，里面却包着黑芯呢。”

青蓝恐慌：“大，青蓝错了——”

桃李却没教他慌张太久。

他把青蓝的手扶到自己的肚上去，小声：“晓得我作甚喝那避汤么？我能教不喜的人，却不会给不喜的人生孩——青蓝，我的肚我只留给你。你信我好不好？”

青蓝摸了摸那块平坦的地方，听懂了，又有些想哭。

“我不值得，”他痴痴落泪，“大，青蓝错事了，青蓝只想着让大心疼，却没能考虑周全，少爷该看我们两个的错了。”

桃李：“他作甚。你不正是想搅了我同秦泷的关系么？如今得偿所愿了。”

青蓝急急握了他的手：“那青蓝便同少爷说，是青蓝勾引的大，大不过是被青蓝胁迫。”

“你也真敢说。”

桃李被他逗得怒极反笑，“是谁勾引的谁？你这笨雀儿，呆呆脑的，还想着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