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连忙把别在后腰的1911来丢到床柜上，讨好的伸手握住宁筏的指尖碾了碾：“了了。”

宁筏哼了两声，不再说话，低蹭了蹭男人的肩膀，渐渐睡了过去。

男人看着青年渐渐睡熟，思绪却缠在了青年左手的戒指上，是饰品，还是……

“晏晏……”

当初到芝加哥后，宁刀一直有些隐秘的遗憾，遗憾于无法再现在青年以后的人生路上，甚至可能连曾经的那些回忆都会被青年遗忘。

所以当这次他得知少爷要来芝加哥的时候，就想把那些想过却从未过的事一一实现，他订了餐厅，买好了电影票，甚至想过如果气氛合适的话，要不要邀请青年回家过夜。

然后他见到了那枚戒指，左手中指，订婚戒。

“砰——”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寒冬中的芝加哥街响起，暗淡的月光，一辛辣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您——您……”狭窄的巷里，男人死死地咬着牙，目眦尽裂。他完全没有想到，仅仅是带宁筏平安夜门吃个饭，就能被人在街上架狙。

宁筏反倒没什么绪波动，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没打中，只是了过去，没什么。”

“属无能。”宁离的声音好像在抖，他扯外给宁筏急包扎，耳朵却一直听着巷的动静。

“你早就不是我的属了。”青年靠着墙，还有心调笑男人，“你要是想，可以现在就把我丢在这儿自己离开。”

“……”宁离抿了抿，说不话，牙关咬得更了些。

“或者，你想亲手把我……”

“别说了，求您。”

宁筏愣了，月光太暗，他看不清宁离的表，只觉得他的声音里好像有些哭腔。

“别哭，逗你的。”青年抬起没受伤的左臂扯了扯男人的领，“亲一？”

宁离闭了闭，把眶里的汽生生憋回去，低亲了亲青年的角：“您留在这儿……一会儿我的人会来接您离开。”

“那你呢？”宁筏没松手。

“……那把狙安了消音，我没能听清它的位置，您现在去太危险了。”宁离没有回答，反而说了个毫不相的事。

宁筏歪了歪：“你的1911……”

“我大概知是谁。”宁离打断青年，接着说，“您是无妄之灾。”

他轻轻的将领从青年手里扯：“原本老路易斯对我就一直有些不满，只是没想到会在今天……您放心，您不会有事的。”

男人说完不再停留，转往巷外走去，他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才见面没多久的年轻人，应该就在那里等自己。

“乔治·路易斯。”

太爷好整以暇地端着一把ak，碧绿的眸在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一个人？你的那一位呢？”

宁离有些不合时宜的走神，小路易斯的用词很暧昧，那个词既能翻译成同伴，也能翻译成，伴侣。

“你可以先杀了我，再去找他在哪。”男人的风衣被他系在了宁筏伤上，只穿着衫的形在12月的天气里显得有些单薄，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离乔治·路易斯越来越近。

“止步！”太爷后的几个保镖越来越张，最终在双方距离只剩十余米的时候鸣枪警告。

在场的都是熟人，没人不知宁离的战绩，这个华人有一神化的近格斗技巧，哪怕他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带着武，也不会有任何人掉以轻心。

“为什么不直接瞄准我开枪？”宁离平静地与这群人对视，双方陷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父亲并不想杀了你，宁。”最终，乔治率先开，“只要你同意两件事。”

宁离其实隐约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之前他跟老路易斯闹得不愉快也是因为这个，但是现在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有利，他不介意陪乔治聊一会儿。

“说来听听。”

“把芝加哥港开放给朱迪，把那个人来，两个都不难，不是吗？”

沉默再一次现。

“什么？”宁离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

朱迪·路易斯虽然是个小姑娘，在明面上也不怎么接黑，但是实际上她反而接手了老路易斯最肮脏的一个生意——走私白粉。

宁离表面上一直依附于路易斯家，也会帮老路易斯些脏活，但是港的走私生意却并没有跟路易斯家全面合作，每次老路易斯跟他提起这件事时，他的回复都如一辙：有些东西自己永远都不会碰。

“与其要我答应跟你们合作这东西，你不如一枪崩了我，再去接手我的摊。”男人平淡的说自己的答案，仿佛抉择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要我——谁？”

“……今天白天在酒吧里的那个小，”乔治皱着眉，“你就这么护着他？”

宁离常年没什么表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一抹笑意：“哦？他对你说了什么，让太爷如此记恨？”

乔治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看宁离：“你不必知。”

“我对他说……”

宁刀后，漆黑的巷里传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让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