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冰蓝眸里已完完全全褪去生涩与幼稚，那是双极其毅的眸，从里面的每一寸目光都带着凛冽与威严的气魄。

仇落将衣衫换好，瞄一侧发现铢衡还在恍恍惚惚的着衣衫若有所思。

从那张脸上眉稍的位置以及睫的垂落程度仇落便能分析铢衡在想些什么，铢衡思考的时候眉间会稍稍蹙眉梢吊起一丝，抬就是想生气的事，垂来就是思考有动的事，若是面无表，那就是他崩溃的时候了。

看样，铢衡是落了无意识的回忆。仇落从床榻上翻来，光着脚挪到铢衡侧，随即伸手握住着红纱的手指。

“想什么呢。”仇落将衣衫从他手中夺过来，抖了抖让它舒展开来。铢衡望着前缭绕的红纱，蓝珠微微漾动。

“仇落，我不喜红。”忽的，他吐这句话。

“哦？”仇落垂凝了一铢衡的侧脸，发现他不像是是在嫌弃，而是很认真严肃的陈述什么重要的事。

“呵……你要是不喜……”捋衣角的手指颤了颤，仇落微微勾，将衣衫拢在手臂上，目光轻柔的扫在铢衡面庞，“那，你也厌恶我这瞳？”

“不。”铢衡挑眉，摇了摇脑袋，“我只是觉得，将红穿在上就如同那些年我上的战衣。它没有一日是净的，上面的血早就洗不净了，不知是谁的。”说着他颤了颤肩，声音却是浅淡，“真可怕。”

“……”仇落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正想将衣衫收乾坤袋，铢衡的手指又伸了过来，他拽过红衫，神古怪地抱在怀里。

“不是不喜么。我收起来，给你一素白衣衫。”

“……”铢衡搂着衣衫，将半张脸埋在红纱之中，仇落好气又好笑的望着他，铢衡慢慢将侧了一半，背着仇落支支吾吾说：“你……送给我，哪有收回去的理。”

二殿无奈一笑：“你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也真是没法救了。”

铢衡凛眉，侧过脸给了仇落一：“哼，既然是我的，我穿就穿，不喜了一把火就烧掉，你不着。”

仇落摊手：“行啊，反正也不值几个钱，玉照官财大气，要多少锦衣华服没有？让您穿这样的布衣衫真是降低了价。”

“哼。”铢衡不悦的翻了一个白，嗤鼻冲仇落摆手，再指了指一边的屏风，“你给我站过去，别想占到我一便宜。”

“……也不知有什么好占的。”仇落嘀嘀咕咕迈到屏风那边，嘴里的污言秽语又飘到铢衡耳朵里，“照例我才吃亏，给你看了宝贝也不见谁礼尚往来……”铢衡一听怒眉扬起，捡着地上的鞋就朝仇落后脑勺砸过去。二殿被突然袭击痛的要死，捂着脑勺几步闪到屏风后防止仙官再次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