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上对着一匣款神发愣。

也不知真是嬷嬷的意思，还是谢夫人借她的在旁敲侧击。然话不好听，却是鞭辟里。

谢溶溶不由自主想起晨间一番耳鬓纠缠。心里固然是对他的自作主张存了气，可也知覆难收，抗不过天命。加上这大半年习惯了他在边伏低小，竟也日渐忘记了他的份和为人。短短不过一年时间，谁又能把当初那个轻佻浪又无的燕公与那副不寿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她真是被一时柔意和旁人的闲言碎语冲昏了。现清醒地回想起来，不禁自嘲那些所谓的妥协抵抗才是惺惺作态。有筹码方能有底气，她如今用以挥霍的一切都要仰仗燕回的愧疚和，又有什么资格在上，拒他于千里之外。

想一想都觉得窒息矛盾又可笑。背后的傲骨像是被人打断去，只剩一个佝偻着的，茫然把屋陈设尽收底。

想那双白玉质骨的手，曾毫不留地扼住秦氏的咙，曾挽弓一箭穿了陈氏的颅，曾带给过她那么多的恐惧和痛苦，几乎颠覆了她整个人生。

却也曾移山倒海，救她于火之中。

你究竟想让我如何？谢溶溶喃喃自语。

银环正清银票，以为她是在和自己说话，小？

谢溶溶回过神，怕是被她看透心思，急急忙忙转向一旁，看向惨白的窗纸，涩然笑，没什么。嬷嬷说得对，路还着。

你以后也注意称谓，从前在敬府那些规矩，往后是得用上了。

人得识时务，留后路，适可而止，还要学会惜福。

让我看看是哪里的驯场？应昌？凤翔？怎么都没听说过......

过午里便来了人。得亏燕回提醒，谢溶溶早早备好一包金饼，笑着使人分给女太监。领的是位熟人，大婚那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初次脸，见礼自然少不了。

金顺掂着手心里的锦袋满意一笑，临走前不忘多提一句，公主仪仗了城，街上多许闹，咱们来时都得避着路。世妃这厢装好，也早些门，免得路上耽搁久了，宗亲面上过不去。

谢溶溶莞尔一笑，波似澹澹轻烟，面庞若溶溶晓月，真如那晚来院里一枝暗香倩影，盈满了南国的柔风和日的盛。

公公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