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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今天是你的大喜日。

谢溶溶握她的手，带着哭腔问，嫁给谁呢？

你的夫君是梁王世燕回，今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梁世妃。

两滴泪珠顺着面颊落，谢溶溶摇摇，我怎么会嫁给燕回呢？我是我是敬二夫人，有一名阿鱼，他还只有两岁

谢纷纷不顾她化好的妆面，把她搂怀中，哽咽却定，你不必再是敬夫人，阿鱼业已往生极乐，梁世待你一片赤忱，为了娶你不惜自毁前程

我不要，我不要她兀然哭声，顺着蔽膝跪在地上，赤红的礼服委顿成一滩血，与那日大报恩寺门前的场景如一辙。

陈氏衣不蔽地倒在几步外的石阶，蓬垢面的模样与民无异，她能看清那只扭曲无助的手，隔空抓了几，也能看清她底的恨意，没来得及说的话被一支羽箭当穿过封在，她死在世间最慈悲的神佛面前，以一决然又卑微的姿态，企图宣斥她的累累罪行。

昔日那些刺耳的酸话盘桓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一边挡着曹夫人，一边把她推向燕回的时候又可曾想过会有这一天。

她好似睡了一场梦，站在灯影绰约的游廊，见屋闹喧嚣，捂嘴嬉笑的人，捧腹开怀的敬大爷，神矍铄的老夫人，遮袖饮酒，却从袖间低眸偷觑自己的金眸青年。他与敬廷推杯换盏，在陈氏面前从容不迫。他放酒杯，望向门外

那一幅生明动的夜宴图被火起一角，画卷上的武定候府一炬成灰。

楼起楼塌，不过弹指须臾；人死灯灭，不过顷刻之间。

这场荒诞又谬妄的经年大梦，一晌终醒，她才方觉自己两手空空，前方的燕回张开双臂，后退是万丈悬崖，崖地风白骨，只要一步，她这一生再无可恕。

阿，我害怕。

怕什么？

她抿去一行泪，泛白的指节揪谢纷纷的衣袖，把泪滴到地砖上，踩在脚，

.......没什么，叫人来梳妆吧。

人们不敢多言，苁枝被早早派到金陵去，只剩银环忧心忡忡地立在一旁，谢纷纷比了个手势，她犹豫片刻跟在后面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