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姜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心里藏了沉冗的委屈和不甘，压得他从心脏痛到四肢百骸，脉寸断。他虚虚地抱着师尊的腰，痛苦地着，像是个即将溺死之人：“师尊，弟，为所困。求师尊解惑……”

他早些年日夜为自己对师尊有不耻的念而痛苦，后来又受不被选择的折磨，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千姜未曾在周饮玉面前失态成这样，周饮玉也不知他为谁。

自己的徒弟跪在自己面前，哭得痛不生，陷囚局之中乞望自己给他解救之法。可是，自己没有办法……

周饮玉难忍心中的酸涩，是他没有教好徒弟。

段九卿还小，可千姜也不过大了他三岁而已，修之路才刚刚起步。

周饮玉低看着他，手抬到他的上，轻轻抚着。

千姜比段九卿到他边还要早，小小年纪就很勤功。

他和段九卿格不同，虽然两个孩从小都怕他，但段九卿会大着胆黏着他，而千姜多是缄默相伴。

同得修士百年、千年的岁月相比，这十几、二十年只能算弹指一挥间。他们两个的年纪在人间已是弱冠，可在他面前，依旧是有待成的孩。

这是他的第一个徒弟，他自然也是倾注了不少的心血。他没怎么教过段九卿功法，但千姜的剑术是他带着一招一式练起来的，千姜尊师重，谦逊韧，他一直希望千姜能承了自己的衣钵……

周饮玉不由得想起收徒那日，千姜小小一个人儿，带着一试炼的伤，捧着茶跪在自己面前，怯懦又期望着自己能接那盏茶。

他不记得自己喝拜师茶时，千姜有没有哭，但他还记得，自己牵着他的小手回扶云峰时，千姜很开心，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睛仰看了自己一路。

过往的回忆，像是破碎的雪，飘落在他的脑海里，得纷纷扬扬。

他的结动了一，叹息：“多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但你的人生还很。千姜，之一字，为师尚未参悟……”

千姜的里更多的泪，心痛得不能自已。连师尊也无法救他，那他该如何自渡……

他闭了闭，松开了周饮玉，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撑地在石面上磕了三个。

“师尊，弟愧对您多年的教诲，弟心不稳，还牵连了无辜之人。只因青竹有两分像弟倾慕之人，这才遭受劫难。弟会去静思阁领罚，青竹要打要杀，弟也甘愿受着。”

千姜了一气，脊背使劲往弯着，一一自讨着罪责，“都是弟咎由自取，只求师尊康健，别为弟伤神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