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陶皎在很早之前就问过无数个类似的问题。

在小小的他被迫一次又一次被掰开检查是否适合行矫正手术的时候；

想帮弟弟撕开零包装却被一把推开责骂的时候；

在爸爸将他丢给黑暗，还背叛妈妈，与其他阿姨有了一个完整的孩的时候……

后来他仿佛找到了答案，原来问题在自己上。

因为我不健康不正常不完整，所以没有为什么，只是我活该，对吗？

然后陶皎再没问过这个问题。他不敢问了。

可这两天发生的事让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想不通，还是忍不住委屈，还是想问为什么。

他不会问姜正峰、问爸爸、问或者任何人。他只想问问老天，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呢？

又过了半个小时，陶皎才从浴室来，直接回了卧室。

他将一切收拾的净净，却把那一团糟的、无法展开的卫生巾扔到了浴室的垃圾桶里。

陶嫣姿见他一直没来吃饭，来卧室看他。

陶皎说今天午喝了一大杯茶，一不饿，减减。

陶嫣姿摸摸他的面颊，看着，言又止。

陶皎看着妈妈的表，笑着安，“妈妈别担心～”

陶嫣姿轻呼一气，语气故作轻松，“还没发可不能睡呢。”

“等等就～”陶皎半靠在床，很乖很乖。

陶嫣姿轻轻关上房门，心里苦涩酸楚。

错了太多，错过太多，如今已经要怎么改呢？

姜正峰午看见陶皎时就发现小孩儿的睛红彤彤的，像是哭过，绪也很消沉，一声不吭的。

回了家饭都没吃就钻到了卫生间洗澡。

是午排练不顺利吗？

他给郜雯发了消息，问他知不知陶皎排练时发生了什么。

陶皎在卫生间已经待了一个小时，他终于坐不住了。

敲门去问，却惹得小孩儿崩溃大哭。

有时候，姜正峰觉得陶皎像一只浪的小猫。他并不胆怯，而是警惕与抗拒，当他觉到危险就会亮起爪，发嘶嘶的叫声。

但自己伸手时，他睛里明明带着乖巧与渴望，想让人抚摸啊。

姜正峰有一瞬间是真的想冲去，把皎皎搂在怀里，问他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