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骥竟在最后来了这一招。

“‘北方重化’？”

书记一楞，“庾明，你们那些董事，会同意拿钱为我们的老百姓谋福祉？”

“书记，平白无故地往外掏钱，他们当然不会同意。”

到了这个节骨儿，我索把心里的想法都抖落了来，“在我们这个商品社会，什么都是要付代价的。只要蓟原市委、政府以实际行动‘北方重化’的发展，让董事们拿儿钱，不成问题！”

“你要蓟原怎么你们？”

书记一就听了我话中的味，追问了一句，“嗯，说儿。”

“书记，‘北方重化’一步要上几个新项目、需要建新厂房，需要征地；孔骥书记，卧地沟如果搞‘棚改’，起码能腾50亩平地来；如果你把这些土地让给‘北方重化’，我很激！董事们也会很激的。”

“哦，你小……是想用建房换土地呀！”

书记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庾明同志，你说得有理。可是……”

孔骥刚刚说了一句肯定的话，随后却是烦人的转折，“这土地的事呀，国家有法度，省里有政策；不是我们蓟原地方政府说了算的。这事儿，我可不敢答应你。”

“孔骥书记，我的意思是，我们只是搞一笔易；这笔易的前提是平等换。不存在谁支援谁的问题；更不是谁求助于谁。”

看到孔骥的态度，我不得不拿商场上谈判的气和招法来，“如果孔书记连这儿诚意都没有；我只好拿钱去沿海城市买地了。最近，省委为‘五一线’经济开发区制定了优惠政策，那些旧厂房都是低价卖的；现在，只要有钱，在哪儿都能买到地。我是考虑到卧地沟老百姓将来的就业问题，才舍不得把这些项目到外地去……”

“呵呵，全省一盘棋啊！”

书记挥挥手，打个了圆场，“孔骥啊，我看，庾明的意见你们可以考虑。俗话说，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用腾的土地换个改善环境，换个老百姓安居乐业；不吃亏啊，呵呵！”

“好好，我们照书记的批示办就是了。”

孔骥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只是应付了一书记，就让服务员把酒菜端上来了。

还是吕事明，他陪中央考组吃完午饭，赶到宾馆，听了书记的意

见，立刻表态“同意”；还连连提醒孔骥，这事儿“我们不吃亏、不吃亏……”

于是，当着省委书记的面，我与吕、孔骥三人来了个君协定：北方重化拿两亿资金及必要的工程技术力量支援蓟原卧地沟棚区改造；蓟原市委、市政府负责棚房改造的搬迁、住、建房招标等事宜；待搬迁结束，蓟原市委、市政府将卧地沟腾的50亩平地让于北方重化建设新厂房。

为了这个君协定，我与吕、孔骥多喝了三杯白酒。直到季小霞让司机送来了降压药，我才收兵罢战，回到公司大楼里来。

看到我红扑扑的脸，季小霞认定我一定是让孔骥、吕多了酒，吃了亏；不由地撅起嘴，埋怨说：“你和这些个王八在一起有什么可兴的事儿，一喝这么多？”

“什么，王八？人家是市、书记……你怎么不逊呢？”

“这不是我骂他们，是他们自己承认的。”

“什么？承认自己是王八。谁会这么傻？”

“哈哈……最近，市委、市政府机关传说着一个政治笑话，你知吗？”

“政治笑话？我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