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听到“发育”这个词是在小学一年级。

七楼阿姨xia班路上碰见放学的我，开起一贯的玩笑：“今日你妈zuo鸡吃嘛？”

我直直地看向她。女人目光闪烁，到底还是没让天聊死，看到我的xiongkou，笑容已经挂不住：“哎哟……橙橙这么早就发育了呀？”

一栋老旧楼房装着一群老旧的人，这些人嘴里又装着山南shui北不尽相同的方言，我以为她说的“发肉”指我左xiong凸起的肉块，结果第二天妈妈让我套上了文xiong。

“这不是女生穿的吗？”两gen肩带吊着肩膀，布料勒着pi肤，遮住zhong大的左xiong，有种异样的紧闷。

她顿了顿，平淡地说：“你就是女的。”

我抬tou，只看到她撇向暗处的一双不想说话的yan睛。

几年后我从科学课本上找到了妈妈藏起来的理由。其实也没有很详尽，冷冰冰的书本并不会说明为什么一个小男孩的xiongbu会隆起，双tui间会多chu一dao裂kou，或者——为什么一个小女孩多长了一段“前端”。它解释生命、xing别、成长、发育、青chun期，笼统地概括一切，又隐藏太多，就像不愿多话的妈妈掐掉故事书的所有生动趣味。

小一之前，罗文芳把家当家，早chu晚归，拿一份微薄薪shui，闲暇时就打开天窗给我讲夜空中的星群。我用这些星星的名字去交换玩伴的糖果、玩ju，或者干脆就是零用钱。糖果、玩ju又被我换成了纸币ying币，我把它们都攒在一起，准备等数目足够大的某天再交给她，然后说：你看，我也可以挣钱，所以你不要再那么辛苦。

一个周末，她反常地呆在家，给我一张崭新的五元纸币，让我去楼xia人家待着。

“不不不，”她飞快改kou，“公园、学校，随便哪里吧，晚饭再回来，懂了吗。”

那时候的旧楼房没有电梯，楼dao的灯泡也时好时坏，没有大人会让小孩单独xia楼梯。我第一次一个人xiagaogao的八层楼，还被上去的叔叔笑“怎么那么贪玩，也不让个大人带带”。

越接近底楼越能gan觉到chao气，雨很快隔着最后十二格阶梯落xia来，我没带伞，转shen踩上回八楼的阶梯。

慢慢爬回去的过程里很快组织完怎么向妈妈交代——其实也gen本不用交代不是吗？只需要一句：妈妈，外面xia雨了，我没带伞，我需要伞。

我拖着脚步回到家门前，听到屋zi里的女人发chu比雨还chao、还湿的chuan息。那声音黏腻尖细，可怕得有些陌生。

还有一dao耳熟的男声，我想了想，很快回忆过来那是在楼dao里碰过一面的叔叔。

那个周末不止一位这样的叔叔踏上八楼，有骂罗文芳当婊zi还要立牌坊的，也有二话不说直接把她压到门板上的。我躲在昏暗角落，充当沉默的收音机，收听了全bu。

她开心吗？又哭又chuan的，是不是很难过？可为什么哭声里又透着huan乐？

我小的时候不知dao他们对她zuo了什么，许多听来的话也只是印在脑zi里，经年过后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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