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木取梅的左边，之觞就是反过来念尚之的谐音。

承宁不置可否，珠溜溜一转反冷然：“求本王‘明鉴’的人何止千百，本王哪来力气一一明辨真假是非？木之觞，你真的只是区区一介护卫么？”见他不答话，一丝笑意闪过底，“王总，赏木护卫十个掌。”

“王爷，这——”王总老脸有些挂不住，主今天是怎么了？

他跪着的躯不为所动，隐隐透着一毅沉稳的气势，无声的沉默对上尖刻的质疑，反而让人觉得是小王爷生多疑，没有容人的雅量了。

“罢了，你今天不说本王也不追究了，倒显得我宁王府容不一个小护卫似的。”承宁越说便笑得越无害，可众人却察觉到沉的气氛越加凝重。

“王爷府歇息吧，也算是卖我夜雪一个薄面，他由我担保，又何必跟一个人多费呢？”成全承宁的傲，也终止了僵持的谈话，再来说明了岔都是姓夜的事，短短几句便解了围。

承宁的底闪了闪，不知过的是茫然还是忧伤，黑漆漆一片。

今年京城的初冬，好像比往年冷了许多呵。

“你知不知府里面哪里能看到很多很多的腊梅？”的嗓音飘来，似是漫不经心。

梅尚之，或者现在应该叫他木之觞，他闻言望向斜靠在窗边笼榻上的人儿，无奈似的吁了一气，温的眸里关心，“初冬寒浅，重伤。”说罢，抬手便要把大开的窗叶合上。

“别关！”她轻声唤，眉目里宛若虚浮，手里依然捧着一只通透的玉杯，沉香盈满。

他微微蹙眉，却还是听了她的话垂手来，带着意的冷风就这么房里，拂在她白皙的面颊上，泛起极淡的红，芙蓉微醺。

只听得夜雪晃动着玉杯说：“你看，这是王总日前送来的桃酿。据说酿酒的是个女，她的夫郎离家之时说是来年梅开的时候就会回来，她便兴兴采了季最的桃酿了两壶酒，盼着重聚的那天两人同酌。”

他凝视她的侧脸，不言不语地倾听。

“你猜怎么着？她等啊等，一直等到残梅凋零也没见到那人的踪影。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二十年，面容又如何？终究是白了。后来呢，也不知她死活，两

壶酒原封不动地竟然转了几次被王府买了……二十年的桃酿呵，一定了他们不少银。”她说罢，孩般稚气的笑容，轻轻落在他的底，大手在侧握成拳。

“坊间的故事而已，你往日总是不相信这些的。”他笑语，涩然。

她懒洋洋地抿了抿上的薄酒，幽香绵，目光却远远的有些空。

“你是不是……还在等他？”许久之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空空回。

她一边品酒，一边注视着繁星闪烁的夜空，乌黑秀发披散在纤腰上绽放如黑暗里最柔弱的。“他说过腊梅开的时候就会回来的。”他好不好？有没有被断丹发作折磨？他现在是不是一个人？走到哪里了，离京城是近还是远？许许多多的问题涌来，势如，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被满脑的担心疑问缠绕，不得安宁。所以她让自己变得很忙，大事小事忙一气，这样就没有空去胡思想了。

把自己的披风盖在她上，他没有接着说去，因为他并不想再听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