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雪预计好的结果。她听闻朱承英喜文墨，便准备好厚礼相赠；加上碧霄公和雪梅生的名气，他必定会留他们在庄。这样一来，她可以通过在朱家庄的王公贵族、武林人士了解现在的局势，也好利用朱家的人脉来寻找席湘，即使有了风险也有朱家作为有力的盾牌。另外，当然就是满足夜雪游的“好奇心”！

忽然，家匆匆来报：“老爷、夫人，新人到了！”

迎亲队伍的阵阵喜乐声传来，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迎亲队伍一路撒着喜糖，着大红喜服的新郎骑在大上，喜气洋洋地接受路边百姓的呼祝福。到了朱家大门前，新郎依礼俗踢轿门，新娘由喜婆被门。而后新人宴客厅外的喜堂，行过跪拜之礼，新娘便被送了房。新郎则被大家簇拥着了喜筵，朱承英、岳柔乐得合不拢嘴，喜筵开始。

“原来首富家的喜筵是这个模样的，今儿我可见识了！”夜雪眨眨，看向被人猛酒的新郎朱旭，已是不胜酒力，脸红彤彤的。“我要是新娘便不让新郎房了！满酒臭的。”

“想当新娘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夜紫陌取笑。

她得意地晃着脑袋，“就算是，我也要亲自选夫君。至于选什么样的人嘛……保密！”

夜紫陌一派纵容，只摇笑笑，继续喝酒；梅尚之不解，从未听过女儿家这么说。“小何此言？从古至今婚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儿便算了，女儿家如何自己选夫婿？”

夜雪见他并无鄙夷之，只是好奇，便正解释：“你想想，夫妻只有在新婚之夜才第一次见面，个合与不合，本是父母、媒婆、生辰八字才说的算。先不是真合还是假合，大多夫妇婚后却貌合神离；丈夫偏小妾，妻寻死觅活的、被休弃的更不在少数！就算和睦的，也就是‘相敬如宾’罢了。如果要我这样嫁人，还不如让我了尼姑，永伴青灯古佛来的好呢。”

梅尚之听了，觉得这话很有理，对婚姻制度的弊病一针见血，更加认为她的心思不是普通的女可比了。

这几天，夜紫陌总是能看到梅尚之温柔的目光追随着夜雪的影，暗自烦闷。现在发现他们两人在言语谈论间越发亲近，幽双眸中又闪过一丝郁，桌上气氛顿时冷凝。

梅尚之像是察觉什么，然后转过去，再不言语。

修白皙的手指挲着酒杯的边缘，像是在慵懒地挲着恋人的红一般。他俊眉微扬，妖紫波光泻，右睫的泪痣竟像是落的一滴泪。

“要嫁什么样的人，过不了我这关的，只有一个场——死。”魅人的嗓音从红艳的中吐，仍兀自笑得温和。

夜紫陌明白，这禁忌的，是一滴藏在他心脏里的泪。

一滴永远不了的泪。

此时，两人影躲在大的屏风后偷偷盯着厅的盛况。

一个年岁较小的少女不住地拉着另一个人的衣袖往回退，“庄主刚说了小该回房里了！小，算儿求你了，我们回去吧……”

朱颜在屏风边上两发亮，哪顾得上那么多。“我、我看到他了！是他！是他没错！”她激动得双颊绯红，念了许久的人终于现了，倒是“近怯”了。他看起来好像更俊了……

“儿，你看那蓝衣公如何？”说罢拿袖遮住羞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