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足。

当然，还有陆俜怯柔懦的气质：须知人的大分气质，多少都与幼年相关。

有几个同学曾经陆俜叫“苹果”，固然有“俜”“苹”字音相近的因素，同时也是语三分暗刺，故意带上的“”字。

不过，那些其实都不算什么，陆俜上所受最明显的影响，在于他真的着一朵“”。

也许就因为这东西，骆劭宁的母亲杜观凌最终才会松，同意骆致新把陆俜接回了家——陆俜知，那个善良的女人是真心觉得自己可怜，所以从没为难或亏待过他，甚至对他很不错，故事里常有的路，陆俜从未遇到；

但也无可否认，她必定也明白，这个怪异的陆俜注定什么都不可能得到，一双筷添在家里，于她而言，利大于弊。

即便如此，陆俜还是她。

所有孩成的过程中，总需要一个“母亲的形象”，这个形象也许不是孩的亲生母亲，甚至可能不是女人，但总得被填补上。

于陆俜而言，这个人就是杜观凌。

所以从前骆致新私底跟陆俜细说利弊，要陆俜“跟你杜阿姨别那么亲近”，陆俜压没往心里放。

他本来也就什么都不想要，这一，从小他似乎就已明白。

骆致新刚把陆俜接回去时，让他改名，小陆俜本能地不愿意，至于后来，则是理地不愿意。

他的名字念来不很顺，不太符合声韵学，俜也不是一个寓意好的字，但是陆俜不愿意改：妈妈留给他的东西不多；在这世上，完全属于陆俜自己的东西也少，即便是名字，也算一样；更何况，有时候人要认命，这个字和他很。

他不愿意改，骆致新也没这闲工夫勉他，反正人人都知他是骆致新领回家的儿，于是也就这样过去了。

从小，骆劭宁就很少连名带姓喊他，只跟着杜观凌喊他“俜俜”。

骆劭宁不叫“弟弟”，陆俜于是也只敢在心里偷偷喊他哥哥。

后来，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复杂，骆劭宁叫他的那些称呼也随之变化，似乎已经许久没听见过……

“俜俜。”

这一声仿佛是从记忆里来的。

陆俜就跟被灭了电源键那样，一挪不动脚了。

完全是意识的。

那时候他对骆劭宁的言听计从，简直可称盲目崇拜的典型案例，骆劭宁一叫他，他就恨不得上飞到他边上，问他有什么事。

等大脑愣过几秒重新开始工作，陆俜第一个念，就是赶走。

他这样想，却没能这样，因为骆劭宁抬起了他的，颇亲昵地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柔和，又像混了丝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