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峯把盆放在床，挤巾里的分就上手往薰脸上抹。他一边捧着青年掌大的脸，一边古怪：“你都不记得了？你昨晚中了毒，我和它把你扛回来之后的事。”这话他自己说来也有尴尬，只模模糊糊地带过了在蒙古包里发生的事。

薰不解地歪着脑袋，皱眉思索着什么。

“你要是想不起来就算了，没必要去想啊！”秦峯赶忙阻止他，可为时已晚。他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俊的青年慢慢瞪大睛，神忽地往自己两间一瞟，然后从脖开始，艳红迅速蔓延到耳，两颊也倏地通红，结结地指着秦峯：“你、你你……怎么能，那样我……”

秦峯也跟着红了脸，一把将巾扔到青年：“让你别想你不听！唉！你自己吧！”丢这句话，他便急匆匆地往门外跑。

灰茫茫的天空飘着细雨，秦峯嘴里嚼着块秸秆，甜滋滋的了便有些苦味。他把杆一吐，挠了挠一发。他已经好几天没捯饬自己了，也是，自从看到学生们的尸后，他就没心思想别的，只能一心想办法离开这破地儿。现在学生们的生命还危在旦夕，他可没这个闲工夫去陪薰儿女，只不过是了一次——好吧，还上了嘴，但也没差！当务之急还是赶实施一步计划。

这么想着，秦峯一拍大爬了起来，打算跟薰商量一步怎么办，就见青年已经站在门，脸颊红扑扑的，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他一会儿又装作没在看，整一幅怀少女的模样。秦峯心里大惊，试探着问：“那啥，我们一步该……”

不等他说话，薰就猛地转过跑远了，也没跑特别远，大概在几米外的地方找了个遮挡躲了起来。几秒后又冒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秦峯。

“那个……”

又缩了回去。

20.

据薰所说的，落里的牧民（尤其是男人），十分忌讳鬼蛇神这些非人的东西。秦峯于是用湖边的芦苇桔编了好几几个跟自己差不多的稻草人，吭哧吭哧地扛到了落附近。所幸芦苇都是空心，他一个人跑两个来回也就能把东西过去，除了远了，没什么不好的。但他余光瞥见后不远那两团白的东西——一个是查嘎，另一个则是躲在查嘎后的薰，他就气不打一来，对着那俩兄弟大吼：“你有空在那儿看着，就不能来帮帮我吗？！”

然而他话音还没落呢，薰就把自己完全藏在了查嘎后。秦峯从未遇到过这一拳打在棉上的觉，气得脆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大步冲过去：“你有话不会好好说啊，就知躲！”

查嘎挡在两人之间，龇着一白牙从咙里发“嘎噜噜”的威胁，然而几天来秦峯早就知这家伙是个有就是娘的家伙，从袋里掏一块往远一扔，喊了句“捡到了就是你的”，查嘎果然就嗖的一没了影。

没了遮挡，薰一脸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脸又想跑。秦峯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服领把他在原地：“你这两天一直躲着我什么？你没事儿，我还得救人呢！”

“我、我……”薰磕磕地扭过去不肯看他，从秦峯的角度只能勉看到他红透了的耳。他不是猜不到薰在膈应什么，无奈地叹了气：“我知你在想什么，但那时候的事发抖发生了，不也没办法嘛，我不帮你难不成就看你憋死？你要是觉得膈应，心里过不去那个坎我也能理解，但这不是我的错吧？再说了，你现在不帮我，我一直走不了，你不就得一直看我在你前晃，更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