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假。

男人比我想像的还要老一些，说不定已经超过七十岁。

房里的空间不小，除了底的空间外，上还有一个睡觉的阁楼。男人让我们在沙发上坐，倒了茶让我们喝。

「你们阵仗真大，带着大块一起来是怕叔叔欺负你们吗？」男人笑着说。

我跟蒋旬都没回话，倒是杜歆宇开说：「我是因为好奇才跟他们一起来的，不是保镖。」

「好奇？所以你对邮票、钱币或是古董也有兴趣吗？」

「我对能赚钱的东西都有兴趣。」

男人咧嘴大笑起来，他的牙齿发黄，满是菸垢。

男人对杜歆宇说：「年轻人，你有前途！叔叔这门生意是真的能赚钱，只是比较辛苦。要很多功夫读书、研究，也得到跑收货来卖。」

「如果有钱赚，我才不怕吃苦咧。」

「你这小好气魄！读几年级啊？」

「八年级。」

「八年级……。」

男人沉了一，我看到他的脸上不寻常的笑容。

「这年纪块那麽大呀，真是不错。」男人说。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将神飘过我和蒋旬上，扫视一番。

杜歆宇的话拆穿了我们的谎言，之前男人在网路上问我们年纪多大，我们骗他说是中三年级已经成年了。

还好男人没有赶我们走，而是问：「你们有把东西带来吗？」

「有」，蒋旬赶从袋里拿集邮册，放在桌上。

男人很慎重，上手将集邮册放在一张黑绒布上打开，对我们说：「叔叔我觉得你们很老实，对手上东西的价钱肯定不清楚。我也不瞒你们，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为卖家，一定想卖个好价钱，但我也是生意人，总是要在商言商嘛。我们这一行，最麻烦的就是东西难卖。现在邮票这东西大都是老人家在玩的，年轻人玩得少了，虽然它还是有一定的价值，但买之後脱手卖的时间会拉得很。」

男人一边说，一边仔细查看邮票，一直，似乎很满意。

男人又说：「总之，你的东西不错，我一定会一个合理的价钱。至於什麽是合理的价钱呢？当然是我觉得合理的。可是我的合理价钱，你不一定能接受。我不会迫你接受我的价钱，你大可不要卖，叔叔我不会介意，好聚好散而已。我这行超过三十五年了，商场上当然有尔虞我诈，但我不致於人品差到要骗小孩。」

蒋旬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接着附在我耳边轻声说：「他到底在讲什麽？」

我轻轻摇了摇。

我也不懂男人为何要向我们表述这麽多想法，赶快看一看，没问题就价，蒋旬觉得ok那就付钱了事。

男人光用说的还不够，又从包包里拿笔记型电脑，在国外的拍卖网站搜寻各类邮票的价格。

「这组是齐的，国外标价是42块金，我用1100台币收。嗯…这一组列支敦斯登的不知为什麽少了两张，真可惜…我只能用半价收，再想办法买来凑成一。还有这组斐济的很漂亮，我找一看网路上卖多少……。」男人一边查着网站，一边说。

这别说蒋旬哈欠连连了，连我也觉得神不济。

我们三人里只有杜歆宇全神贯注地听着男人的言语，认真学习的态度跟在学校简直是判若两人，甚至还会主动提问，这真是开了我的界。

有了杜歆宇在一旁敲边鼓，男人像是得到了知音，越讲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我和蒋旬在打哈欠。蒋旬偷偷对我使了个，默默从旁边闪开，整个人一缩就躲到沙发旁边，我侧过去一看，原来蒋旬躲在那里玩手机。

而我就坐在男人的对面，只能呆坐着，哪儿也不能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男人和杜歆宇仍然兴致，而我的早已沈重到几次连番阖上了。

我转过去，蒋旬还在玩他的手机。

（真是受不了！）

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一时半刻走不了，去厕所总行吧。

我站起托词说要，本没人理我，我就自己到浴室去了。这房间的浴室真大，还有个大大的浴缸，简直就是汽车旅馆的等级。

有这麽大的浴室，我哪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