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红同学，在二零二一年度……期末考试中，荣获第……哎呀这个字是什么，我认不来了。”

那是一个大写的壹。兰纱纱温声解释：“是说她得了第一名，真是太厉害了，她是最的。”

聂翠翠开心地笑，仔细地叠起奖状收好，说：“我待会儿就贴起来，贴在墙上，等红红回来让她念给我听。”

“好啊，我会告诉她，让她有空就回家的。”兰纱纱也笑，对于聂翠翠的话全都一应。

“你看，我们红红有一整面墙的奖状呢，”聂翠翠几步走到床边，指着床和床铺靠着的墙面，“哎呀都贴满了，这张贴哪里好呢？”

墙上全是泛黄的奖状，奖状上还沾着灰白的天板上脱落的墙灰。柳棉站起来走近了观，一边叹聂红真聪明，一边看奖状的日期和年级。他发现聂红在三年级之前都没有得过奖，在四年级开始零零碎碎地获得各奖状，初中则一直是第一名，那些奖状上的名次全是简写的一二三。而初三之后，就没有和中相关的奖状了。

柳棉能理解，一个中里的学生太多了，大分人都将考当了一个分岭，所以中得不到类萃的名次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为困顿于世俗的人们到悲哀，可他自己也世俗之中。柳棉已经猜到，这个信封是兰纱纱伪造来给聂翠翠的了。或许是想哄聂翠翠开心，又或许是想给她送钱。

但他仍装作不知，脸上是真实地赞叹和敬佩：“阿姨你能教这样的女儿真是太厉害了。”

三人把剩的东西一一翻阅，柳棉认真地给聂翠翠念那份兰纱纱打印的赞诗，念完又和兰纱纱一起看聂翠翠数钱。

但聂翠翠还没开始数两张，聂红突然从外面来了。

聂红一门看见屋的场景就愣住了，她主要是没想到兰纱纱会在这里，没忍住脱而：“你怎么在这？”

她又见自己妈妈一脸“你这是什么态度”的不解神瞪向自己，便立刻改：“我是说，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没想到你还在我家玩啊。”

“呵呵呵是啊，”兰纱纱暗中怪气，“我在等小红你回来啊。”

“小红”两个字被特地加重，聂红炸似的喊声：“让你不要这么叫我了！”

聂翠翠语气沉沉地呵斥聂红：“红红，朋友来家里帮你送东西，你怎么说话的？”

“啊，呵呵，是我看纱纱难得来一次家里，我太激动了。”聂红假笑着走近，问，“妈妈，你们在聊什么呢？”

“什么难得来一次，”聂翠翠皱着眉反驳她，“兰兰来得可比你勤，她反倒更像我亲女儿，哪像你啊天天就是在学校忙学习。”

“是是是，妈妈你就希望自己有两个女儿，”聂红附和，“你就让她你叫妈呗，反正她不是总来吗，应该也很乐意吧。”

原本冷淡的聂红到了妈妈面前突然就无比的怪气起来，话挑不什么太大错但就是让聂翠翠觉得聂红在闹小脾气。

聂翠翠说：“这个怎么能叫，兰兰家和咱家那能一样吗？她是富贵人家的，叫我妈那是折了我的寿。”

她话里倒也没有什么贫富阶级、金钱差距的自卑，只是天经地义的觉得自己是穷人所以不给千金大小兰纱纱当妈妈而已。

兰纱纱连忙劝说：“没有没有，怎么会？我喊您是应该的，毕竟您是小红的妈妈就相当于我的妈妈。”

聂翠翠听了又是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聂红肩膀，说：“你看看人家嘴多甜啊，你怎么就没学到一星半的。”

四人没有聊太时间，先是兰纱纱提自己有事要走了，柳棉这会儿想起宋天渊还在外面等着，便也跟着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