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抬起，一双浑浊的睛上打量着王墨，摇了摇说：“小爷只是受了外伤，如今早已痊愈。”

众人起床梳洗，用了清淡的早饭，便是一个个端着药碗当酒一般了，将碗还给方老的时候抱拳说谢，然后恢复了一贯的讨厌之。方老从不计较，让伤员喝过药后在房里等他，他收拾妥当就为他们把脉。

乐是大家的，也是王墨的，她的乐不是姑娘，而是娘。

“想啊，怎么不想，日日都想，这一转，竟是一年多了。”

不提也罢，且当猪养着。

“要不让小二也喝大伙儿喝的健药？”桃不太满意方老的这个说法。

“方先生，您能否给小二把把脉，她前些日受过伤。”这个船上，唯一尊敬方老的，大概只有桃了。

方老不在，大伙儿又闹起来，吃酒划拳赚吆喝，豪的笑声铺满江。

第二日一早，整个船上弥漫着药香味。

行船是很闷人的事，还好一人每日赌博吃酒，才算在枯燥的日中寻找到一些人生乐趣，这日船家说，快到扬州了，一众人不由兴奋起来，而他们说的最多的，便是楼里的漂亮姑娘。

“方老，我这些兄弟的伤还有多久能痊愈？”王墨问。

“当初你为了林氏，败名裂，被赶庄，这才会着了胡得来的，吃了官司，你这两年的遭遇，说来说去，皆是林氏给你的。”

“当初，我以为她无依无靠才赖上你，谁想她那样贞烈，如今想来，她是真喜你了，这才会留在你边，不计较名分，给你

“呵呵，那药啊，你不能喝，她也不能喝。”

“小二，想家了吧？”

赌能骂人，不过其他的本事，王墨看不到，如果脸厚墙草也算的话，那么也就两个本事。

“快了，断了骨的还得再养些日，其他人到盐官之时就能好了。”方老慢悠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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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不是白吃白喝，他的专业素养还是过的，附带他常挂在嘴上的医者仁心，天微亮便起来给伤员熬药。

“但是她值得！”不吃了多少苦，王墨还是不愿意将这些事归结于林芷岚。

方老意味地扫了扫王墨，挂着贱贱的笑意，走了。

王墨对自己人很厚，每个人救回来以后都好好将养着，又给了不少钱，虽然在这些日里被王墨嬴回去不少，但他们手中还是有足够的钱可以与姑娘们行近距离接。

“她是值得。”难得的，陈旺树会正面评价：“你离开的日，她吃的苦不比你少，一个妇人，带着一个才生的孩，太不容易了。没日没夜挣钱养家，舍不得吃穿省银要给你寄去，你是知的，杂市里三教九什么人都有，为了给你守节，她愣是划破了自己的脸。”

船舱的厨房里，一字摆开七八个药罐，每个人的药都是不同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大药罐，沸腾着冒白烟，这个是健的，船上的人每天喝一碗，不过方老没让王墨与桃喝。

陈旺树挨着王墨坐了来，他心的思绪不比王墨简单多少。

近乡怯，扬州距离盐官县已经很近了，顺着大运河南，只需十几日便能到。王墨难得坐在甲板上，看着船来船往的江面，想着家里一大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