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老爷若是识相，那便官绅勾结，乡绅得了实惠，知县得了政绩，快刀切豆腐两面光，可

江南乡常有犯人营，不过来这里的多是穷凶极恶之辈，观王墨瘦弱白胆小如鼠，怎么看也不像是作犯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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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记着，到了牢城别舍不得银，莫要得罪了官营差拨！回我攒了银，便给你寄去。”

“临安府盐官县衙胡得来胡司工贪墨堤防修建款项，以致今年初夏海防决堤，小的在县衙工房任书吏，受株连而获罪。”王墨虽然心中张，但这些程序还是知晓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路行来早已打好腹案。

谆谆嘱咐不断在脑中回响，王墨双红通通的，包袱里的银，一半是她大哥给的，还有一半，是妻砸锅卖铁筹的。

而林芷岚，王墨的妻，抱着才三个月大的闺女去送行，不顾王墨反对，是将手所有的银都给了她，就怕她在这牢城营里熬不住。

“姓甚名谁？多大了？哪来的？”差拨坐在椅上，不不地问。

“小的贱名王墨，无字，行二，年十六，家住临安府。”王墨战战兢兢地答。

王墨抹了一把泪，想着林芷岚在家乡无地无屋无营生，还得带着三个月大的闺女，那日不比自己在这牢城营里容易，她心里那个疼，别提了，为妻女活去的勇气渐渐盖过了恐惧，总要活着回去守着娘儿俩，不然这世孤儿寡母还不得被人死。

县衙最为知县，有县丞、主薄、典史，知县正七品，县丞正八品，主薄正九品，典史为佐杂官，未。以上几人，皆由吏铨选，皇帝任命，故称为“朝廷命官”，着一县的赋税征收、决断刑狱、劝农稼穑、赈灾济贫、贡士科举、籍文书、缉捕治安，等等。

胡思想了一阵，那个执鞭的差拨便来了，鞭上还沾着人血，吓得王墨忙俯首：“小的见过差拨大人。”

差拨见王墨相秀气，举止有理，齿清晰，说话甚有条理，面便缓了缓。不过在这牢城营待了半辈，王墨话中藏话，差拨还是很清楚的。

俗话说的知县，铁打的胥吏，知县三年一任，或留任或迁调，但一般来说知县不得在家乡为官，此为官场惯例。而六房胥吏，则多自本地，与富豪乡绅结为一，势力固，知县老爷要的是政绩，而六房胥吏则无官，自然对钱财更为衷。

没有银铺路，充军路上会被差役折磨，到了牢城营便去了半条命，又有那一百杀威，就是铁铮铮的壮汉也扛不住。倘若幸运活来，营里多的是苦活累活，还有差拨不时打骂，营里牢狱霸欺负，在这样的环境里莫说要待两年，以王墨单薄的就是两月都难。

王墨知，大哥王砚是瞒着家里自己掏的腰包，就她这个“私生”的份，王家绝不会搭理她。王砚本有心前来送行，可他自幼不好，又临王墨了大事着急病倒了，这银还是托了村里的陈旺树捎来的。

王墨被领到一间事房，很忐忑，很彷徨，她垂不敢细看屋里的摆设，只摸索着包袱里沉甸甸的银锭，想着临行前的景。

一县之事，颇为繁复，单凭这些人，怎能收拾得了。于是县衙里又有了“六房”，分别为吏、、礼、兵、刑、工，襄助知县日常办公。

“王二，你所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