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在讲什么，只是机械地在平板上抄写教案，好几次，我把左手伸到袋里掏手机，想给暨老师发个信息，问问他是不是昨天雪冒了，有没有时吃药，但碍于坐在第一排，老师探寻的目光扫来扫去，我完全没有机会可以开小差。

像是等了一个世纪，一课，我就迫不及待地给暨老师发信息。

听代课老师说您生病了，很严重吗？

您到医院看过了吗，有在吃药吗？

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给您送粥过去吗？

我很担心四个字在对话框里停滞了十几分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我还是删掉了，想来暨老师和他妻那么好，他生病时不缺温柔的照料，本不稀罕我唐突的关心，说不定我一次发了这么多条消息，人家还觉得很烦。

同学，这边有人吗？右边有一节课的学生来占座了，我抬脸摇摇，收拾好了自己的书包往教室外走。

整整半小时，暨老师都没有回复我，我心脏像是掉了黑，最后我还是打上了一句话：打扰到您休息的话不好意思，对不起，希望您早日康复。

中午肚里的那几样东西早就消化完了，但我胃泛酸，一都不想吃饭，就在图书馆昏天黑地地背单词。

新学期准备考研的学生已经很多了，我来得晚，没占到座位，就站在角落的书架旁边学习。

专八词汇在假期里已经被我翻得掉页了，不到一个月就要考试了，我要抓时间。

复习了两百个单词，阅读看不去，我站得累了，双发黑，可还是不想回到宿舍，就坐在地上听英语材料。

今早涂的釉被我用纸巾掉了，可是任可可买的这款便宜货有染效果，我对着手机背后的镭镜面再怎么用力，也没办法把上的樱抹掉。

可笑，就像我对暨老师的。

BBC的晚间新闻在我耳朵里正念得快，我垂眸把埋膝盖里，闭上睛，暨老师的脸现了，他有没有发烧？最近全国各地新冠又开始有确诊人数的新增，社区也在加防控，他会不会被门诊隔离？

听说隔离的酒店都在郊区，不知伙会不会好。

睁开睛，暨老师的脸消失了，我好怕如果他得了绝症，我再也见不到他。虽然我知，他年纪轻轻素质好，得绝症的可能很低，但还是会胡思想。

闭上睛，角有些发，脚上传来一阵麻木后的疼痛，再睁开睛，我看到面前的书架旁边立两只穿着宽松运动的。

应该是我挡到了借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