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的空档，一阵僵持不的沉默。将东西搬到厨房，母亲专心地整理着，仿佛看不见源一般。

“不然你跟我去圳吧。”

“不要啦，我老了，我习惯这边的生活啦。普通话我又讲不好，去了那边不好。生活又不习惯。”

源有些气馁，月假思索之后他又问：“要不我回来这边上班？＂

许莹放了手的事，转过来认真地看着源。“你就是太懂事，总是考虑有的没的。别人一说你就一直想，一直担忧。你自己过好生活就好了。我在这边都是朋友，早上起来就去广场舞，自己想吃什么就买来吃，不用像别人一样总是被家束缚住。”

“现在我有能力让家里的生活变好了。”

“不要啦，你顾好自己就好啦，你还要考虑成家的事，没有那么轻松。我有能力养自己。我才不要跟在儿女边当拖油瓶。”她依旧是笑着，语气却很平淡，仿佛只是在拒绝一颗不想要的糖果。

“谁敢说你拖油瓶！”源有些着急了。在这之前他并不清楚母亲是这样考虑，听到她这番话觉心如刀割。“有我在没有人能说你。再说了我反正也不要结婚，我的钱反正都是给你。”

坦白的一瞬间，愧疚的同时却也如释重负。

许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收敛了很多，带着一些茫然和伤。她走近了一些，却在离源两三步的距离停了来。她用担忧地神望着源，谨慎地询问：“是为什么？”

“不是家里的原因。你放心吧。”源叹了气，拉起母亲的手安，“只是没办法跟别的人在一起。对不起，妈。以后你肯定要被人指指。”

许莹挤一个笑容，说：“过日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你自己不委屈了自己就好。还总是有人对我说要再找个人过日，也有人说改嫁不好。他们怎么说，我要过我的日。你也要过你的好日。”她笑着低，将万千思绪藏到看不见的角落。

源有些哑无言，过了半醒才回过神来。他认真地说：“你要是有喜的人，我会支持你的。”

“别讲。”母亲嗔怪地拍了拍源。“我还没放你爸呢。你才是，要是放不哪个什么人，有机会见到，该多见一见才是。”

源愣了愣，觉得鼻一酸，他缓缓地挤僵地笑容，摇了摇。

“不要了。我只会拖累他。”

许莹沉默地望着她的儿，平静的面孔是如暴雨天的海平面一般翻涌着的忧愁。她转过去，继续整理着。

“你要是想回来就回来吧，不要顾虑其他。”她这么说着，再转过来的脸上又挂着灿烂的笑容。“你不用回队里帮忙吧？”

源微微一怔：“阿叔让我吃完饭再过去。他们知我明天要回圳了。”

“那你要吃鹅还是？”许莹指了指灶面上整只的卤鹅和白切。

“鹅吧，我来切。”源挽起衣袖，走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