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瀼的形顿了顿。还没等她开，晚香又笑：“堂嫂不必回答，我不过随一说。等轿一到府衙，您哥哥便能顺利平安到家了，您不必担忧。”

整个过程两人都不发一言，奚晚香的角一直淡淡挂着笑，仿佛这场婚事和她一关系都没有，她只是一个彻彻尾的局外人。她只静静看着殷瀼为她穿整齐，灵巧的双手在她前、肋扣上衣襟，眉温顺低垂。

“今儿是你的好日，本该让你娘亲替你梳，可她已经不在了，只能我代替了。”殷瀼和缓地笑着，跟着门。

“嫂如母。这么几年，一直蒙了堂嫂的照拂，晚香自动。”奚晚香亦朝她微笑，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坐来。

亦皱皱的不甚观。可上面的字却这样娟秀，奚晚香看着看着，便觉得自己的字难以目，搁了笔，脆仔仔细细地望着字帖发呆。

殷瀼从晚香手中接过木梳，小心地端倪着晚香笔的背影，心中暗暗舒了气。她俩这么多天，难得说了这么多话。来之前，殷瀼甚至以为，自己会被晚香白相向。

若当年初见的时候，知会是这样不堪的结果，奚晚香想了想，自己也是会扑上去尝试的。她就是飞蛾的命，撞不死，便一直想试试。

到了日。鸣刚过，忙碌了一晚上的奚家便很快苏醒过来，整理嫁妆的人又开始搬动什。巳时一到，送亲的队伍便要从奚家发了，因而必须在这之前将所有事宜都准备妥当，一刻都不能耽搁。

日便定在七日后，说是今年的黄吉日，错过便再也没有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对于殷瀼来说，晚一日不如早一日，再这么拖着，真怕自己哪一天就忍不住想要变卦。

终究梳好了，殷瀼又小心地把冠安放到晚香的发髻上，轻轻一动，细碎的珠玉便撞在一块儿，清凌凌作响。旋即，殷瀼又把喜服抱过来，一件一件帮她穿整齐。动作轻柔而舒缓，一大气都不敢。

看着看着，似乎还能闻到堂嫂上清浅熟悉的香气，可这香气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了。心中多了杂念，再看竟觉得有些耻辱。于是，便只好把字帖放回了原。

“堂嫂，你瘦了些。”奚晚香没没脑地说了句。

刚放手，门便开了。奚晚香披散着发，鬓发遮了她一半的脸颊，因此看上去就显得消瘦极了。她黑白分明的睛望着殷瀼：“来吧。”

“是因为我，还是因为知府爷那儿要恭维？”奚晚香问。

不日，永州便来了消息。两人的八字贴合，定能相敬如宾、白偕老。

到了这个时候，殷瀼也没有再辩白什么，和和气气地笑着，把红盖抖了开来：“我自然不担心。永州那算命的是最准的，你和俞公定能琴

余光瞥到衣架上挂的红嫁衣，用的是最好的绸，像纹一样光溢彩，又透气，在这闷的夏天，一儿都不会觉得难受。这是陈老板送上来的，殷瀼亲手选的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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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瀼在替她拿红盖，笑：“你的婚事怠慢不得，自然得亲力亲为。”

晚香的发握在手中松松，一梳去便能顺畅地梳到底。像是从前很多次为她梳一样轻车熟路，却又舍不得结束，毕竟是最后一次。

殷瀼站在晚香的房门前，迟疑了片刻，才抬手敲了敲她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