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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给你梳，你发的，太细了，总扎得不好看。”殷瀼分着发，一边从容地说着，“现在倒也黑密了许多，果真是大了。”

小崽！打搅了她和堂嫂难得的两人温存时间，还好意思给自己摆脸，给堂嫂鬼脸？！奚晚香勾个手指，一鼓作气，挨个儿在这一溜儿的小脑门上敲一遍。

小童委屈得很，他从前不也是这样来敲窗的嘛，小还是和颜悦的，怎今日便这样凶神恶煞了？包脸难过又傲，便把脸举得的，扭一边不看奚晚香。他又想到昨天傍晚，小也是在见了这个漂亮之后对自己冷落了，包脸便朝着坐在桌边的漂亮扮了个鬼脸。

奚晚香从小碗中抬起睛，四四方方的八仙桌边坐的便是朝思暮想的人儿，就算是吃这样简陋的早餐，堂嫂都这样一丝不苟。晚香想，若能与她一同在乡野间隐姓匿名，用不着顾及世俗人，简简单单地生活，日日相见，便也甚好。

这大瞪小的，着实让人没辙。殷瀼笑着，起打圆场：“好了好了，

谨连起得早，已经熬好了粥，粥里煮了糜，就着小菜便格外香。

晚香望着镜中模糊的自己，堂嫂的在自己脑后微微晃动，她忽然觉得镜里的面容又变得稚气起来，仿佛一又回到了八岁的时候。

晚香手笨，挽不了好看的发髻，殷瀼便笑着摁了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掌大的铜镜之前。就像几年之前一样，篦不急不缓地在发间穿行，堂嫂的手偶尔碰到晚香耳廓，便引得一阵不易察觉的红。

疼得难受。

为首的便是那包脸，险些把晚香好容易补好的窗又给敲裂了，气得晚香差没拎着他的童髻痛骂一顿。

小童顿时放弃了奚晚香，便兴兴地投了殷瀼的怀抱，糯糯地唤一声“姨——”。

张二二又委屈了，同样亦叉着腰，对晚香不依不饶：“我现在有漂亮了，不要你了，你且哭去吧！”

殷瀼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来。

没等殷瀼笑眯眯地从果盘中拿糖给他，奚晚香便揪了小童的发髻，叉着腰，瞪着他：“张二二小狼，年纪小小不学好！睛得铜铃大，看清楚了么就喊，什么姨不姨的，叫！”

没等吃晚饭，总跟着晚香的那群小豆丁便又来敲了窗。

顿时一片哀鸿遍野。

殷瀼只笑了笑，不置可否。晚香知，定是觉得自己又孩气了。奚晚香不兴地把脸鼓成个包，还没说什么，堂嫂便替自己梳完了。

“晚香没有大，以后还要让堂嫂梳。”晚香。

晚香偏了偏，发现发髻上了堂嫂的银簪，松石绿的琉璃珠镶嵌在末梢，恍若一滴垂泪。

包脸后的几个小崽都喜跟着他行事，便也跟着一起瞪睛吐。

殷瀼瞧着为首的包脸一副伤心绝的模样，便朝他招招手。

包小童不不愿，可乜斜一，这真的好看！于是便毫无骨气地走了过去，哇，不得了，走近了仔细看，这竟比小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