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没什么……”奚晚香脸上有些红云，神躲闪着，脚尖微动，把边上的一小堆泥土都踢到好容易挖来的一个坑里去。

“好吧，是我的……”晚香垂丧气，又带期待地抬看看殷瀼，“不过只是看着酿过，若不好吃也是理所应当的。”

手中的瓷罐细腻厚实，沉甸甸的，就好像这小丫的一片心意。殷瀼微笑：“给堂嫂的东西，怎的不早说？偏生一个人躲在这里。藏得严严实实，堂嫂怎么知你的心意？”

殷瀼从庑廊来，青石台阶上净净，院中开阔得很，没一会儿便走到晚香的面前。方才站得远，没看清，这会儿殷瀼才发觉小晚香白生的脸上沾了不少泥土，额上亦有些汗。

没等殷瀼作反应，晚香便赶着说，“这，这是我从集市上买的，可不是我自己的！就是东宣街新开的那家酒铺，只了一两碎银，我是像李四借的，这会儿还欠着他钱呢！”

“喏。”奚晚香黑乎乎的双手中间端放了一个袖珍的酒坛，低宽皆不过四寸左右，天青的，釉光浅淡，描绘着远的远黛清河，上面还煞有其事地堵了个酒，以正其确实为一个酒罐，而非日常的瓷瓶。

奚晚香往左挡，瞪着睛望着堂嫂，不让她看。

这话把晚香问愣了，心明白她说的不过是这罐梅酒罢了，可却让心有他意的晚香不禁晃神了一瞬。“醇酿得埋在地底三到五年才好喝，这是那酒铺的老爷爷告诉我的。若现在便打开，会使得酒味生涩，香散淡，便称不上是一

奚晚香绞着手指，只好把挪开了一步。只见地上只有一个撒了一层薄土的小坑，里面却空无一。

晚香皱一皱鼻，十分享受堂嫂帮她脸，手绢上有淡淡的栀香，让人闻着便心舒畅。

“嗯？”殷瀼更好奇了，侧，从晚香左边望去。

“再忙能把你给忘了吗？”殷瀼随说，又手绢，帮她掉脸上的土和汗，蹙了蹙眉又说，“瞧瞧你，怎的把自己成这样狼狈了？幸好你祖母没空到后院来转，不然定要责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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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瀼只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眸中似有笑意，不甘示弱地与她对视一会，却很快让晚香放弃了顽固。

殷瀼看看晚香手心的小酒罐，目光又移到她红扑扑的脸上，从她手中接过这细腻的酒罐，倒是有几分重量，晃一晃，里面似乎装了满满的琼浆。“这是什么？”殷瀼不免问。

几次三番之后，晚香先比殷瀼没了耐心，她想一把抓住堂嫂的胳膊，奈何手上皆是脏脏的泥印，看了看，又只能缩了回去，地望着殷瀼：“堂嫂~~”

“你这是在什么？”殷瀼收了手绢，退开一步，好奇地看着晚香后的一片泥土。

了，奚晚香赶把手中的小铲扔了，不由得觉得有些尴尬。

奚晚香搓着手指，略带羞赧地不敢看堂嫂：“没什么，就是一罐梅酿……嗯，今儿不是堂嫂的诞辰嘛……”

“哦？那要不要堂嫂帮你还钱呀？”殷瀼噙着笑，看着晚香慌慌张张的模样，心一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