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奚老太太对于冯姨娘这些年的折腾更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任由她罢了。反正镇上也就这么一家布坊，再怎么着，整个镇的布料还是得从这布坊买罢？因此，就算再怎么亏损，也亏不到哪儿去罢。况且清瑟的婚事将近，又有过年的诸多事宜，佃在瘟疫中死了不少，收成亦差，得好好清算才成，这一桩桩的麻烦事让奚老太太没空束冯姨娘，打个虎，便放过她了。

晚香白的面颊。晚香顿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冲堂嫂抿一笑：“婶娘还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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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殷瀼着实没法打起神料理的事儿，本就没有，看着他压儿没丝毫搏一搏的兴趣，又如何才能努力去争取？但如果就这样听之任之，未免给自己埋隐忧。正如冯姨娘虽说，到时候只怕自己这个有名无实的少夫人站不稳脚跟，又如何护得晚香？

殷瀼松开手，摇了摇：“没什么了。”

殷瀼心里别别扭扭，只垂首，手指轻轻抚着晚香的手背：“瞧你现在瘦的，手上都没什么了。我记得从前手背上可是有一个个小窝的。”

还有的便是闺房之事了，冯姨娘凭着她一来便为奚家诞清瑟，又一手替原夫人带大了奚旭尧的经历，不咸不淡地讽了殷瀼几句，让她明白何为“妇”，一门心思扑在钱庄上算个什么事儿。

殷瀼虽没帮着冯姨娘说话，然态度诚恳，又说得有理有据，谁都找不个错。冯姨娘听着刚松了气，却又要琢磨如何过老太太这关。便觉殷瀼看着虽像个柿般好，可里却还是有力的，像打太极一般，实则把责任重新推到了冯姨娘上。

没了丈夫的，亦没有嗣，那么在这宅中就算有多能耐都不过矮人一等。这理，殷瀼还是懂的。自然，若到时候虞氏为奚家添了男丁，其份地位便涨船，瞧着如今忍气吞声的模样，怕是会欺负到殷瀼上来。

这喜气洋洋的场景，不免让她恍然想到自己初嫁奚家时候的场景。当时心亦如当的平静，不过是从面和心不合的一大家换到另一大家罢了

次日，殷瀼便执了账簿，将钱庄今年的大小事宜、瘟疫后重张旗鼓的明细都与奚老太太回报清楚了。瞥了站在一边的冯姨娘，瞧着她有些张的样，便又从容地说，虽然钱庄与布坊本是同同生，可说到底不是一人掌，那么钱庄对布坊的状况便还是不甚明白的，因此还是得让冯姨娘亲自与老太太回报才算数。之前李四不明就里便莽莽撞撞地前来，让奚老太太一顿担心，自己已教训过他了。

奚家上闹喧腾得很，钱庄已经停了，待到过完年重新开张，这会儿殷瀼便站在门廊之，帮着指挥小厮丫们上上贴红纸，准备一箱一箱的嫁妆，把彩礼搬运到后去。

女，还是要以夫君为重。

还有十天，奚清瑟便要着红妆，披嫁衣杜家门了。

晚香窘，还能胖到那地步么？！那时候胖，便觉得圆溜溜的浑然可，若这会儿再胖起来，怕是要遭人笑了！虽然她知堂嫂不会真正笑她，可晚香才不愿意胖起来呢！饶是刻意吃得不多，脸上两团婴儿还那么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