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奚晚香没想到的是，堂嫂学得极快，没多久便总能比自己多打一个，不多不少，正好多一个。

乌木桥边是百年酒肆，酒香夹着桂香气弥漫开来，郁而芬芳，醇厚得似乎只消闻一闻便能醉人。

奚晚香鼓着腮帮，不服气地想耍赖，殷瀼完全没给她这机会，不由分说地牵了晚香的手，回笑眯眯地说：“小晚香快想今天请堂嫂吃什么呀？”

酒肆门有一白须老爷爷在桂清酿，瞧着已然年过古稀，只是耳清目明，慈祥和蔼，亦不行人来往，只平心静气地手上的桂酿。奚晚香觉得新奇，便在老爷爷边看了一会儿。

是一滩碎石，晚香弯腰从碎石中拾了几片薄薄的，指尖微动，便把这薄石片摔了去，嘿，运气不错，竟然打了三个——这是两人最近衷的新游戏，谁溅起的数多就要请另外一人吃好吃的，还不能重样。

奚晚香摸了摸荷包里所剩无几的铜板：“……”

这会也不例外，殷瀼从晚香手中接过石片，随意一甩，那石片恍如自己了脚一样，在湍急的面上蹦着过去，溅了四个。

正把桂渍的老爷爷见这小丫问得认真，便笑着一五一十把桂酿的细节都描述了一遍。

见鬼了真是。

晚香在家是帮着酿过酒的，米酒甘甜微醺，十分得她的喜。她边看边想，再过些时候，过了大寒，早梅便要开了。既然有桂酒，那么必然可以梅酒吧？这样打算着，晚香便开细细问了老爷爷桂酿的要。

奚晚香原本打算的是，能凭着这游戏让堂嫂天天请自己吃好吃的。一开始她的小算盘确实打得丝毫不差，殷瀼从没玩过这个，每每都是“咚”的一让石沉了去，而晚香则每次都能甩个两三个，恨不得把尾都翘天上去。蹭堂嫂饭吃就是好，吃嘛嘛香，原先已经消减了些许的脸看着又要成团了。

好

预备过年了，街上张灯结彩的闹得很。白气腾腾的包铺，五颜六的胭脂摊，更有东哥儿糕团铺里层层叠叠地堆满了白生圆的团。奚晚香看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赶摇摇走开了。

可惜不能笔记，奚晚香只能匆忙在脑中记老爷爷说的，他声音并不响亮，得竖着耳朵才能听清。

明天不敢再玩了，要是又输了，只能把自己端上盘给堂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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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庄又招了一个伺候的小丫鬟，不过□□岁的样，唯唯诺诺的。而原先扫地的李四因为跟着了不少事儿，被提为见习事，见着两人便笑得哈腰弓背，与从前的钟掌事倒是颇为神似。只是那名字没少遭奚二小揶揄，思思的，每次一喊他的名字，奚二小没说正事，自己就先笑个前仰后合。

殷瀼打着算珠在账房盘账，奚晚香一个儿一个儿绞尽脑地盘算着，怎样才能用最少的钱买到好吃的。思来想去也没想个两全的法，最终还是腆着脸问李四借了十个铜板。

啧啧，要捂脸了，好羞羞呢。呸，想什么呢！

晃着手中难得沉起来的荷包，奚晚香独自走在东宣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