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瀼翻了翻药匣，从中取消祛瘀的药膏，说：“这事，你在殷家还没见够么，还值得这么沉不住气。好了，你先去吧。”

“二叔，你不论青红皂白便随着冤枉晚香，可不知晚香对你多失望。”殷瀼的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她一把撇了奚远年颤抖的大手，又盯着冯姨娘轻哼一声，“婆婆，我殷瀼尊称您一声婆婆，可若你再如此步步，无端陷害晚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我娘家殷氏虽不似当年风光，但余威尚存，家财仍丰，我的东西便是晚香的东西。且问你，晚香已有我的冰翡翠镯，又如何看得上你那区区几十两的白玉钏？”

烛光耀耀，映在奚晚香的脸上，那五指痕便显得愈加分明，红得似乎要滴血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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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中从来都温温吞吞，谨言慎行的少夫人殷氏，竟为了一个小姑娘惹了许多人。她把二小晚香护在后，仿佛她才是奚晚香的血至亲，因而对她全然信任。她一贯柔和的目光此时淡淡地扫了众人一圈，竟透着不折不挠的，让人震慑的力，这力量与奚老太太的威严不同，它一直到人心底，柔韧不可破。

说着，殷瀼一把举起晚香的手，两人腕上的玉镯相击，清灵如金属脆响。她又转而对坐在屋的奚夏华：“姑母，对于您的戒指，殷氏十分遗憾，然殷氏以人格担保，绝不可能是晚香所为。”

落来，便被一个柔弱的手臂毫不糊地抬住了。

谨连似乎不服气地还想再说几句，望着殷瀼沉静的模样，只得作个揖去了。

“你啊，你还有空关心我？殷家是个大家，你堂嫂在娘家的时候，可不比现在好过，都是这样过来的，早已习惯了。”殷瀼小心地把药膏一涂开，小丫的肤得很，挨打的那半边脸已经了起来，手指在上面，手得很。殷瀼的声音轻了些，又有些颤抖，责怪：“你平日里不是能说会的么，胆不是大得很么？怎的方才一句话都没有？任由那些人对你污蔑？”

“堂嫂，你说，谨连在殷家还没见够这事，是什么意思？”奚晚香两个胳膊叠在桌上，仔仔细细地看着堂嫂垂为她和药。

殷瀼弯了弯角，把绿莹莹的药膏小心地用指尖涂在晚香的颊上，药膏一到肌肤便成了透明。

“晚香，今晚跟堂嫂睡吧。”殷瀼低，冲捂着脸的奚晚香微微笑了笑，便牵着晚香的手，也不回地走了。

殷瀼叹了气，从泫然抹泪的谨连手中接过药匣，轻轻打开，又瞥一连手都在发抖的谨连，：“你哭什么，受了气的晚香都没有哭呢。”

奚晚香看着堂嫂心疼自己的模样，抿笑：“清者自清，若仅仅靠我的解释未免会有狡辩的嫌疑，况且我只是一个孩，难以让人信服。而且就算信了一时半会儿，夏华姑母找不到戒指，最终还是会怀疑我的。我在等清瑟的坦白，只要她把白玉钏拿来，便能不费一言真相大白。她是个好人

谨连瞧着十分激动，不住地起伏：“我就是心疼二小，二小细的，哪里受得这一平白无故的掌！被冯姨娘诬赖便算了，到来还被自家亲爹爹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