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堂嫂，你送我的小字我一直随带着呢。”说着，奚晚香把背包从背后拎到面前，从中掏一本蓝的习字帖，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大概是昨夜跑得太心焦，还剐蹭到了不少淤泥，不知怎的，背包开了，习字帖被淤泥糊了一半。

殷瀼把手放回自己的膝盖，隐在宽大的袖中，轻轻摇了摇：“晚香，堂嫂……”“觉得有些累了”还没说，便被一直兴致的晚香打了断。

奚晚香拍了拍自己的脸，忙说：“没，没什么了。”

见晚香的小眉拧了一，又松开。殷瀼忙缩了手：“疼吗？”

见晚香这般开心的模样，殷瀼不禁想起方才与那小哥的一眸对视，他看晚香的神亦是十分怜的。因而，殷瀼只当这对指了婚的准夫妻看对了，一时竟觉得心里无端空落落的，像是突然被剜了块一般。

晚香便搬了枚圆凳，坐到了堂嫂边。

晚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好啊，瞧着老实淳厚的，看着我好像还会脸红。”说着，晚香似乎说到了什么有趣事般，咯咯笑了起来。

想着，殷瀼摸了摸晚香的心，笑：“没什么，不过一本小字罢了，你要是不嫌弃，堂嫂再写一本给你便是了。”殷瀼忽然又想到些什么，起走到了梨木矮橱边，从屉中拿一个景泰蓝小盒，“对了，堂嫂之前没来送你，本是给你准备礼去了。可惜，没准备上，还错过了时间，赔了夫

奚晚香大咧咧地笑：“没事儿堂嫂，这是钟家哥哥带我们来的时候，我自己划伤的，那些山贼劫匪蠢兮兮的，人却还是好玩的，我帮着他们写了绑架信之后，便从没有待过我。”

殷瀼浅浅一笑：“可别漫不经心的，若留了疤，大了有你哭的，待会儿让谨连拿了白玉清过来，堂嫂帮你涂一些，定然不会留疤。”说着，殷瀼停顿片刻，问，“那钟家哥哥，你看怎样？”

细风淡香从支开的槅窗中飘来，殷瀼微凉的手指抚上晚香的脸，她确实瘦了一些，两颊却还是如同个团一般，圆鼓鼓的。额上一条短促的伤痕，左颊两条一些，之前被她了又血了，因此这会儿堂嫂轻轻一碰，便有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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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嫂，你怎么了？”晚香不由得问。

“来，晚香过来，让堂嫂好好看看你。”殷瀼招了招手。

殷瀼看着晚香脸变得极快，从震愕到伤心，再到抱歉，她如同丢了十分宝贵的心之一般，垂丧气地说：“堂嫂对不起……都怪我不小心。”

殷瀼收了卷尺，把尺寸给谨连。谨连收了纸，怜惜地回看一二小，便抬脚门，去了奚家自家的布坊。

怎么不说话了？”殷瀼丝毫没有注意到晚香的异样，执笔记录尺寸之后，便侧好奇地看了看晚香有些僵的小。

殷瀼忽然不生她的气了，原本想想就是自己无理，那小哥本就是晚香的指婚对象，就算不与他成亲，晚香亦是要许人家的，如今见他们俩互相喜，不该是好不过了么。

晚香的笑脸一垮了来，急忙翻了几页，隽秀灵逸的小字已然被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