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劝他别放弃就那么养着他，他不发病时状态还是不错的。”亿峰的语气突然变得疯狂，“他的命有一大半都握在阎王爷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就……谁他妈那么狠心竟然对他死手！”

亿峰双手握拳，手上

去之后，沈枞渊才算是看清了，家很穷很穷，用家徒四来形容绝不为过。他是城里人，家里条件不错，从来没为钱的事着过急，警察几年了也四奔走，可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穷的人家。说实话，他心里震惊的。

“我跪求他，我说只要你别自杀，哥不砸锅卖铁都给你治病。我怕他还有那念，狠心告诉他，要是以后医生说那病实在治不好就顺着他，随他走，不再拦他。这样他才放弃了自杀的念。”

沈枞渊没声，就那么静静地听着，他在听一个人的短暂人生和两个人的永世亲。

看得来，亿峰气得不轻。

接来，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相片里的人。

第9章 先生，你该走了（九）

“亿洋他打小就乖，在学校学习也好，爹妈死的早，他从来没让我多过心。平常有个冒发烧的都是偷偷扛过去的，他知我不容易连说都不说。别人家的孩吃的好玩的好他从来不红，我给他买的东西他总是推推让让说是我钱。”亿峰偏到一边抬手抹了把睛，回过来时还是几度哽咽，“老天爷不啊，偏偏让他得了这要命的病。他知自己有病后好几次想自杀都被我救了来，有一次发现时医生说是再晚来几分钟就……就没命了。”

沈枞渊看着他的笑脸静静沉思，如果凶手是有意的，那么这个看着牲畜无害的男人又是了什么才会招致杀之祸。

沈枞渊劝了一句便在摆放遗像的桌前站定，他先是燃了一蜡烛接着上了一束香。尔后，他后退了一步，目视遗像站得端端正正，右手上抬敬了一个十分正规的军礼。

沈枞渊看过亿峰的房间之后就打算去亿洋生前住着的另一间小平房看看，本来他是想在里面试着找些有利于案件发展的蛛丝迹，可没想到去之后里面除了亿洋的遗像外空无一。亿洋死了这还没超过十天就收拾的净净，沈枞渊眉不由一皱，这一定不是亿峰的，他对弟弟那么肯定不会短时间就把弟弟生前的东西清理的一二净。

亿峰看着弟弟的遗像还是绪激动，一个四十一岁的大男人竟然瞬间红了眶。

相片里的是一个笑得非常灿烂的年轻人，上穿着旧的有些发白的蓝仔服，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那双神采奕奕的大睛。那时，他定是无病无痛活的一轻松、潇洒而恣意，正是一生中最好的年纪。

果不其然，随后来的亿峰一看房里的形，走去扯声大吼：“秀娟，我说了让你暂时别动弟弟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把东西都扔了的！”

“秀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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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的关心，再加上弟弟的死也没得到说法，他还不想放弃，所以，他看了看沈枞渊然后退开了一步，要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