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瘦了一些，但并不显憔悴，形更加健康，气也不错。

“锁锁，我来接你了。”

梦里的裴叙川向他走来，亲昵地唤他。

在他后，还跟着十几个手。程斯归被那些人架着往外拖，只得死死抓住门框，无助哭喊：“我不要，我不走……”

“怎么能不回家呢。”

裴叙川轻轻捧住他的脸，声音极尽温柔，角却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不是我的小婊吗。”

程斯归惊惧地从梦中醒来，后背已经一片冷汗。

广播放起一段快的音乐，随即是乘务员的声音：“前方到站，西港站。祝您旅途愉快。”

到站了。

重新拥抱西港的海风，心松快不少。程斯归回书屋销了假，继续当天的工作。

班前，那个送的男人又来了。

他递上红玫瑰：“最后一束。”

程斯归没有接，他的视线停留在男人的面庞上：“你是陈钦意。”

“是我。”男人轻笑一，认了份。

难怪第一次见面就觉熟，早该想起来的。

他们从前没有过集，程斯归并不知陈钦意的相。但与之相似的眉，他在陈沁意脸上见过。

这对孪生兄妹气质迥异，可一旦知晓是龙凤胎，血脉相联的确有迹可循。

玫瑰的清香萦绕鼻端，程斯归说：“红玫瑰，也是裴叙川的指示。”

他没有用问句，是确认，而非质询，也没有期待陈钦意分辩个中缘由。

“这束，是裴叙川准备的。”　陈钦意坦然答话，随后从束中一枝，单单举到程斯归面前。

“这一枝，是我送给你的。”

陈钦意把“我”字咬得极重，程斯归怔了一。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可惜，你是程斯归。”

他今天似乎恢复了最初的洒脱不羁，浪派地笑着，只是细看那笑意很淡，掺杂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无奈，为这段无疾而终的crush。

初见的怦然心动，止于想起裴叙川婚礼照片的另一个主角。

血缘相近的表兄弟，光竟然也相似。

起初，陈钦意心存侥幸——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一个是养于鸟笼之中的金翅雀，一个是海边自在的白鸥。

程斯归，应该是一个徒有貌的空心人，是裴叙川的掌中之，是“小包法利夫人”。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一个敢于反抗命运、反抗裴叙川的人……

似乎更加有趣了。

神秘有致命的引力，陈钦意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要给自己留有的余地——毕竟，能确认这个人份的，只有裴叙川。

委托他代送玫瑰，是裴叙川对他无声的警告。

到为止，不伤兄弟颜面，却也将似有若无的绮念扼杀在摇篮之中。

无论是作为亲人，还是作为心理医生，他都不能去争夺兄的妻。

就算甘愿浪迹天涯也没有资格，陈钦意知，程斯归心里从来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