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的男人熟悉而又陌生，奥尔科特完全将裴叙川作为自己的所有来描述，程斯归只能听着，无声地泪。

他所珍视的、裴叙川正式送给他的第一份礼，是一个仿品。

他被伤害过后才能作为补偿收到的东西，其他人唾手可得。

“程斯归，你有什么好哭的。”奥尔科特·李凑近他，“这值得意外吗，难你以为，裴会上一个充气娃娃？像你这样，离开男人就不能活，随便勾一勾手就可以控制，何必付呢。”

他转了转手中的手术剪，将尖锐的一对准程斯归的咽。

只要用力刺去，世界上就没有程斯归这个人了。

奥尔科特·李有片刻的冲动，但几秒钟过后，他还是移开了那柄手术剪。

杀人原来比想象中要难。

法律约束不了他，但如果真的要了程斯归的命，裴叙川一定会亲自开枪让他陪葬。

奥尔科特不在乎事后被裴叙川报复，反正他在这个男人心中早就糟糕透。

但他还不想死。

手术剪丢回准备台，另拿起一块满药的海绵掩住程斯归的鼻，看到他眸光渐渐失焦，陷的昏迷之中，才松了一气。

没关系，反正今天过后的程斯归，也不会再让裴叙川有安宁之日了。

程斯归再度醒过来的时候，诊所早已人去楼空。

他行尸走般走大门，保镖们不明所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离开前，程斯归最后回望了一“诊所”惟妙惟肖的门牌。他拖着缓慢的步伐绕了半条街，果然在街的另一侧找到了真正的费氏诊所。

秋天的晚风微凉，得他脑格外清醒。

也许，从前台打电话过来，利用他焦急的心理诱使他记假地址时，他就走了这个圈。

至于背后有没有裴叙川的默许授意，不得而知。

程斯归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不知自己在哪里，也不知自己要去向何方。

好天气的周末，街上的人很多，三五成群地说说笑笑，手里拿着刚买好的和小吃。不远的商业街里像是有什么活动，时不时传来闹的声。

每个人都笑逐颜开，只有他这样难过。

程斯归在街的转角停，俯取了脚腕上的白金饰。

裴叙川曾经用这条链哄他回家，那天它被他扔到地上，最后又回到了他的掌心。

从那以后，他总是把它在上。每一次好，这条链都在他脚腕上发清脆的轻响。

现在回想起来，却只剩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