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给她就行，他也想把一切都给。

可是杰西卡死了，杰西卡死了啊！莱昂纳多猛地抱脑袋，他唯一的亲人，他无法接受，为什么会是这样？该死的明明是自己！

是的，他该死……

莱昂纳多痴痴盯着尸，到底，自己是为什么会上船？为什么不听杰西卡的话，反而接受那个那个奇怪的男人给他的船票……

没有杰西卡，他就成了真正的孤儿，是无源之、无之木，很快就会涸、死去。

他活不了的……

过了很久，肩膀上传来，他立刻抬，却看见文森特的脸，莱昂纳多双胀红，活像是要跟谁拼命。

文森特的目光温厚，闪烁着关心与安抚，这个目光也让他想到杰西卡，或者，更遥远的记忆里，那个远走的父亲，莱昂纳多眶一，豆大的泪瞬间落来。

一滴，又一滴，怎么也停不来，从无声的泪，逐渐放肆大哭。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跟杰西卡有什么关系……”他哭得上气不接气，额抵在文森特的肩上，这肩膀削瘦，却安定，让他安心，尽释放绪，“让我死了吧，让我死啊！跟杰西卡有什么关系？她是无辜的，我才是该死的！”

“文森特，我知你跟死神有关系，我拿我的命来换，你让死神把杰西卡还回来吧，我求求你，求求你……”

“……我是逃脱者啊！你要杀我吧？你杀了我，让我去见我，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再没有别人，没有……”

文森特听着他胡言语，却一直保持沉默，船上的形势已经了，全了，如果这是术师想要的，他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文森特因莱昂纳多的哭喊到心如麻。

耳边回着无数个为什么，文森特一个也回答不了，为什么会成现在的境况？他也想知啊……

完一场泪，莱昂纳多还缓不过来，他坐在文森特边，一动不动，文森特陪了他一会儿，默默叹息一声，去找船方准备后事。

船上的法医验了尸，确认二人均死于三氧化二砷中毒，跟玛格丽特的死因相同，从酒杯残余的里验了毒。

听到检验结果，呆滞的莱昂纳多终于有了反应，他站起，跟个游魂一样摇摇晃晃走过来。

“酒……”

他盯着警员手里的酒杯，想要抢过来，却被躲开了，莱昂纳多瞪着，像是难以置信，他看上去太狼狈，太执着，好像得不到想要的，一秒就会动手，年轻警员警惕地望着他。

“杰西卡是他的，”文森特压低声音对警员解释，“他现在，有太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