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玉怔了怔，却将视线落回对岸影戏，目不转睛。沉默半晌：“早知你不懂惜，我便不这好心”。殊不知脸上挂有难察薄红，许是酒促成，又或方才气阻所致。

“只是其他并无记价值”，澜笑，言语认真。他并未在意此等有何突兀，倒是裴凛玉不由笑两声，侧脸看向他。

“那时你年纪尚小，心气傲，自然不愿记此等羞愧”

澜淡笑：“字面之意”

澜一瞥，见他手中怀抱什么，不由笑：“你怎顺走摊主酒壶？”

“我怎不知有此事？”

“我倒也不知凛玉如此好问，明明有因惫懒而被夫惩戒过”

裴凛玉一愣，略有狐疑：“何意？”

“裴家倒是常请人来唱大戏。不过去也无用，只会引惹烦闷”

河边修有凉亭，对岸是一影摊，演着某话本中主角惩恶扬善、行侠仗义之举。伴随锣鼓声起，四看客纷纷叫好，叫人跟着移不开。

本以为他懒有提及，未想竟有：“若是你爹娶你母亲，你母亲本也心有所属，只是她为人……”说着忽然一顿，直直看他，“你可会心有喜？”双目灼，神从容，全无半分在意。

裴凛玉见他一声不吭，狐疑去看，未料前一黑，大面容贴合上来，随之有从中渡，甜香微辛。怔愣间已是仰与他齿缠绵。呼渐，心加快，愈有着迷。

对岸影正演至主角冤狱，怅然悲愤。

“可惜了”，澜直起，言语虽是惋惜，神却有带笑，似意犹未尽。

“……你倒记忆琐事”

裴凛玉哼笑，不再言语——方才路过城墙，那宽七尺之地竟无一令通缉。

“可惜了这酒。方才未觉壶向，已是一滴不剩”，顿了顿，不由发笑：“这酒倒是厉害，浅浅一便叫我飘飘仙，沉醉难醒”

“可惜什么？”

难怪他会言语人若是被咬——澜一时无语。他虽早年与他为伴，却也只知他不喜亲母，其母对他也算毫无关切，不然也不会早早与他寻个童养媳。

裴凛玉看他有着迷：“若是喜，怎不过河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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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无奈，沉默半晌：“你为裴家人，却为何厌烦？”

“走前我不是叫你多与他钱财”，裴凛玉哼笑，顺手将酒壶递与他跟前，“这酒虽不昂贵，味却是不差”，视线落在对岸的同时不忘提醒：“你虽一未饮，但此酒所剩无几，切莫全数喝尽”

说来他母亲对嫁与家倒是求之不得——嫁与家，而非嫁。澜似有想起什么，笑：“谈及世，我倒想起除去母亲与我，还无人知晓我并非家血脉”

数声喝彩打断两人。回过神才知早被悉数吞。裴凛玉睁去看，才知影戏正演各方侠士巧救恩公，引得场看客纷纷拍手称快。

澜一愣，未想他会追问，不由生笑意：“无关要之事”

“你方才去了何事？”

“喜倒算不上，只不过许久未见影戏”

“你何时也学吊人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