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脖颈，血红眸死死瞪着他，哽咽息：“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时雨难得像个哥哥，手心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抹去他的泪，呢喃：“疯跟你这个有病的人，绝。”

蔺沁濂鼻，说：“你还说我麻，你最麻。”

时雨嗤笑：“你不是说越麻你越兴么，这嫌我恶心了？”

“没有嫌你恶心。我......很兴。”

“那还哭？丑死了。”

他纸巾脸，平复好久才停泪，噎问：“真的很丑吗？”

时雨毫不避讳地朝他翻大大的白，双手住他的脸往外拉，说：“我看你不只有病，睛也有问题。你家除了那面什么都看不清楚又裂掉的黄铜镜，没别的镜？你在学校上厕所完洗手的时候不照镜？你不会不洗手吧？”

“我有洗手......也有照镜......”他委屈追问：“你快说，到底有没有觉得我丑？”

时雨别扭地撇过脸，丢一句小声的：“没有。”转就要走，被蔺沁濂一把拉回来抱怀里，贴在他冰凉的颈肩问：“只有不丑吗？算不上好看吗？”

“你他妈有病吧？”

“我有......你说我有......我就有。”

时雨脸微侧瞪他，问：“你到底想嘛？”

“我想知我在你里是什么样的、好不好看、帅不帅。”

沉默许久，时雨最后给他的答复是：“听说得好看的人脑都不聪明，我觉得非常有理，我就没看过比你还笨的人。”

蔺沁濂脑绕了两个弯才听明白时雨的意思，笑逐颜开天喜地，抱着他嘴心的漂亮哥哥哄：“我也没看过比你还笨的人！你是我看过最好看的人！”

“闭嘴！”

蔺沁濂亲亲他的害羞成怒的哥哥，嗯，嘴再亲起来还是的，还甜甜的，真好亲，再亲一，好，再多亲一。

“你亲够没？”心不一的哥哥嫌弃骂他，却没推开他，嘴张开给他亲、给他小、给他喝甜甜的。

虽然他不知时雨为什么说“为你死，不算亏”这么像殉的话，不知时雨为什么好像喜他很久只是今天才被他发现。

时雨喜他？喜到愿意以命殉？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他也很喜时雨，如果他死能让时雨无病无灾活着，他想他是愿意的。

蔺家重传统，婚姻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蔺沁濂是孙，从他懂事起就知未来要娶谁他不得主，会由族跟那些老不死的妖怪决定。

不只他，他的父亲母亲也是掀盖才第一次见面，叔叔婶婶们都是族里人挑八字定婚。

在他们里，人不是人，人是八字命数的容。

容和容之间哪有可言？

蔺家人要当容，他们自己当去，蔺沁濂的命不由生辰八字，他不愿画地自限、限在紫微斗数画的命盘里。

他要喜他喜的人，他要同他喜的人在一起。

他喜时雨，时雨同他私定终，时雨是他唯一的太太。

如果蔺家不承认时雨孙媳妇，他可以不蔺家大少爷。

时雨愿意不惜以命为他挡煞，若有朝一日他被赶蔺家要带时雨私奔，时雨肯定也会愿意的。

“哥哥，等我们考上大学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哥哥，你要记得带本，这样我们一自由就能去领证。”

“哥哥，你有没有在听呀？”

“闭嘴！快睡觉。”

“......可是现在才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