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笑得更大声了。“他救你，他对你好，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以为这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他边笑边狠命平渊的小脸，发似的，平渊嘴一撇又哭了起来。他却笑得更畅快，声音尖利扭曲地像是在哭。

“你……之前我见到你，你不是这样的。”平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回忆里和善可亲、温柔秀的温容会有这样可怖的一面，甚至一直蛰伏着随时准备夺回。

温容笑着笑着，中两行泪来，“陛，人是会变的。”

“陛，你是人，不是一个玩。别人给你一小恩小惠你就激涕零，付一辈的真心乃至命，就为了得到他一句认可。你觉得，这还算个人吗？”

温容分明在对着平渊说话，疯一般地又哭又笑，字字句句却都是在说给自己听。

“陛，你扪心自问。若来到你边的是另一个人，向你伸手的是另一个人，你难不也会对他全盘信任吗？”他放开平渊被得通红的脸，轻柔地抚了抚。“陛与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菟丝一般的人，必须要依附着什么才能活。但依附，不是，不值得以命相搏。”

平渊两只圆的乌黑的大睛里还盛满了泪，一眨不眨地看着温容。

“罢了……你一个孩，哪里懂这些。”温容净脸上的泪痕。

“所以值得以命相搏的，就是吗？”小皇歪着，咬着嘴很苦恼地思索了许久，突然喃喃自语。

“温容，我觉得你说得不对，”那么小的娃娃，站都站不稳，神却是大人的申请，语气也是大人的语气，本该是极其诡谲的一幅画面。但这是在梦里，所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的桂突然开了。冷里居然有品相这么好的金桂，一串串像金的云一样沉甸甸地坠着树冠，扑鼻的香气是一难驯的野，烈得叫人转向。

温容前一，再定神时面前的小娃娃已经大了。平渊帝穿着明黄的帝王冠带，神却柔和，像是被大雨洗过的澄澈天空，毫无保留地对你推心置腹，净得容不一丝污垢。

“温容，你说的不对。若向朕伸手来的是别人，朕也许会激一时，但不会是一辈。”他笃定地说，“天人海海，视朕与命同切的，只有一个而已。”

“所以朕相信，他值得。”

温容一愣，仍沉浸平渊的话语中没有反应过来。平渊趁温容神的间隙，倏地上固发的金簪，黑瀑一般的发顿时倾泻而，在风中狂飞舞。小皇帝咬牙关，用尽全的力气对准温容心脏的位置猛刺去。

但是毫无反应。金簪像一片羽投中一般，没有击起一丝涟漪，温容甚至连眉都没有皱一。

温容毕竟是一个潜伏多年的暗探，无论是力气还是技巧平渊都远不及他，轻而易举就被反手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