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卓慎行刀侥幸脱逃的襄王兵撞上卓禹行的剑锋，蹄踢翻四奔逃的兵卒，战的嘶鸣充斥狭窄的街巷，本该繁华闹的集市顿时成为兵戈相向的战场。沿路百姓闭门窗躲避，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卓禹行如同一颗星策疾驰，将襄王堵在密，铁蹄过惨叫声此起彼伏。襄王已是满狼狈，不染纤尘的衣衫沾满尘土，那把装模作样的胡早已不翼而飞。

两人狭相逢，后的兵士亮兵械，严阵以待。襄王见到卓禹行，短暂的惊讶后一个了然的笑容。“在这里见到摄政王……真是意料之外，但又理之中啊。”

“他呢。”卓禹行没有耐心与襄王斡旋。

“你居然真把那小玩意儿放在心上。”襄王笑。

听他这么说，卓禹行便知襄王尚未识破平渊真，心中稍加放松。但就算是温容，襄王也不见得会放过。

“他在哪。”卓禹行厉声喝问。“他要是有事，你的命不够赔。”

襄王闻言，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他要是无事，你卓禹行难能放过我？”

他笑够了，指着卓禹行讥讽：“卓禹行，你真是贪得无厌，所以才会落到今日地步。”

“本王的智谋远不如你，本王承认。但你以为，为何本王能在你的底杀了皇帝？还不是因为，本王足够了解你的弱。”

“你想护里那位周全，又要将胳膊伸到外，你一个人，难有分之术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卓王爷，本王只要略作一些小动作，扔一小骨，就能将你引到外来。本王动动手死废皇帝，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回也是一样的。你是要温容那贱人，还是要本王的命？”

襄王笑容越发猖狂得意，他遥遥一指，卓禹行顺着看去，看到来路尽的天际已被火光映成血红。

卓禹行扬手甩一鞭，襄王应声到底，顿时一血红的鞭痕由额际越过面中，将衣襟撕成两半，被鲜血染得通红。可他就算伏在地上，痛得浑发抖，也止不住对卓禹行的嘲笑。

远天空炸开一颗冷烟火，襄王望了一，着气咧开嘴，大声喊：“卓禹行，这回，你还是来不及，哈哈哈哈哈哈！”

卓禹行不再看他，调转往火场冲去。

一路上疾风撕打他的脸颊，飞扬的火星破他的肤，在他心烧一串刻剧痛的燎疤。他忘了一切，把什么襄王、谋反、家国天都统统抛在脑后，一一人一心，只知一味向前狂奔，快一些，再快一些。

然而，他终究是抓住了战机，却错过了营救平渊的最好时机。

就和上一回，一模一样。

他到造纸坊时，偌大一个工场已坍塌大半，漂纸的池被烧得涸裂开，一片片的纸屑在空中四飞，随着人的呼飘浮起伏。

卓慎行已经将火扑灭了大半，火灾才不至于牵连周边的百姓。但尽如此，整个西市也几乎在这场大火中毁于一旦。到是失去家园和产业的百姓，捡拾散落一地的家当，无助地站在街哭号。

放望去，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