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妃冷笑。

“山匪被谁杀了？”

皇后连忙扶住她。

蔡婉芸看的都心疼，“皇后娘娘……”

皇后凝望着静妃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沉默一会儿，吐两个字，“回。”

皇后和蔡婉芸在一旁看着，唯恐静妃什么事来。然而静妃只是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地看着，没有发狂，甚至没有哭泣。

唯有静妃，仿佛化作一座孤坟，毫无生气。

许久，像是经历了一个冬夏，静妃终于开了，“她是怎么死的？”声音平静地让皇后惊讶。要不是咙的嘶哑和隐隐地颤抖，几乎要让皇后以为，死的锦绣不过是一个无关要之人了。

人在上位久了，总难免会心生孤傲。这是人。太后施恩，也满

皇后不忍看她，唤蔡婉芸搀扶着静妃带她去锦绣坟前。然而锦绣不过是一个才，又有什么坟墓可言呢？如同以往冤死的无数人一样，被葬在葬岗。只不过，皇后和桑枝念着静妃的意，特意给锦绣刨坟立碑，没有让她胡被扔在这里，可碑上却也不敢刻锦绣之名。毕竟锦绣上背着的是闱秘事，没有资格立碑。说是碑，也只是树立了一块光的石，前放一块木片，没有任何字迹。

然而这四个字却让蔡婉芸的心都揪了起来。血债血偿？怎么偿？那人可是——

“当日永寿案发，消息传到本手中，就被太后知晓。本日夜兼程赶回里，即刻命人令调查。可是一连十多日都毫无消息，直到——”皇后顿住，还是看了静妃，这才接着说，“直到人带回锦绣的尸。”

静妃再也没有力，怔怔站着，双目茫然，直到腥甜，她转向站立不住。

皇后静静看着她，心极为复杂。如果说，不久前的静妃还有一丝生气，那么现在的静妃只怕就是行尸走了。皇后动动，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已是末，万蓬发，就连葬岗都有新的绿芽冒。

皇后望着锦绣的坟，心里也是一阵害怕。今日这里葬着的是锦绣，可谁又知，一次葬的是谁呢？会是……桑枝吗？仅仅是这么一想，皇后就心里疼得不过气。她盯着锦绣的坟，喃喃，“是啊，真巧。”

“可是静妃娘娘她……”

尸。锦绣的尸。静妃终于从这里，她最后肯相信的一个人中听到这个词。一个，尽她早就在心里有担忧却从不肯让自己相信的事实。

。”

天事，最怕一个“巧”字。

静妃甩开她的手，声音嘶哑不已，“她……埋在哪儿？”

她们心照不宣。

“真巧。”静妃声音轻轻地，却听得旁人心颤。

静妃面如死灰。一瞬间，好似突然苍老去。

“已查实，是被山匪所害。害人的山匪也已经伏法，找到的也是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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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妃竟然再没多说一句话，只地凝望着锦绣的葬之，半晌，一言不发转离去。蔡婉芸要上前搀扶，被静妃甩开，她独自往回走，虽然形佝偻，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用尽了她的余生。

“也是山匪。狗咬狗，打起来了。”

皇后沉默着，“血债血偿。”说完，转看了看锦绣的坟墓，也毅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