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

夜深，更漏连连。已经过了zi时。

突然坤宁gong大殿外有了声音，是守门的gong女在说话。皇后心里陡然一tiao，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猛地站起来。刚疾步往外走，可到门kou就停住了——外面的人如果不是桑枝怎么办？皇后心想，就算要走，至少也要过来跟自己dao个别吧？好歹……好歹自己待她不薄。

“皇后娘娘安寝了吗？”门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尽guan刻意压低却还是熟悉的恍如震雷。皇后一时有些tou晕，连忙扶住zhuzi站定，深呼xi好几次才稳住自己，几步上前打开门。

守夜的gong女正要叱责桑枝，突然皇后从里面打开门，两人吓得立刻跪倒在地。

皇后却没看到她们，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夜se里被殿nei灯火映chu面庞的桑枝。是桑枝，果然是桑枝。从早上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而已，对她们来说，却好像已经隔了大半生。素勒的yan眶瞬间红起来。

“皇后娘娘，”桑枝声音嘶哑，笑着对她说，“深夜前来，实在冒犯。”

素勒扭过脸去，不让桑枝看到她湿run的yan睛，鼻尖酸涩地笑dao，“你冒犯的还少么。”

“以前多有失礼，承蒙您宽宏大量——”

不等桑枝说完，皇后娘娘有些惊慌地打断她的话，对跪着的两个gong女dao，“平shen，你们xia去吧。”她听不得桑枝这种熟悉又生疏的语气，好像是来跟她告别的。只听着桑枝的话，素勒就觉得心被那些字句一diandian掏空似的，疼得她无法呼xi。

“天冷，jin来说吧。”皇后始终没抬tou看她，只为桑枝打开门，自己径自往前走。

桑枝一双眸zi布满血丝，望着皇后的shen影，犹豫了xia，终究是跟jin去。

“明天就是除夕，算来我jingong也已经满四年了。”素勒笑dao，“当初刚jingong那会儿，才十五岁，什么都不懂。jingong不到三个月，董鄂妃就jingong了。她一jingong就被直接封为贤妃，也是那年年底，就晋升为皇贵妃。旁人都跟我说，承乾gong的皇贵妃是狐媚惑主，从没见过晋升那么快的。”

“一转yan，四年都过去了。”素勒如同闲聊，轻笑着说，“没想到我就这样成了十八岁的老人家。别人的孩zi都满gong跑，我还是孑然一shen。”

桑枝听她淡淡地说着往事，不由得心疼，“十八岁哪里是老人家。在我老家，十八岁可正是好时候。”

“我可记得，当初有人说我人老珠黄呢。”

“皇后娘娘恕罪！”桑枝忙起shen行礼，“当初是——”

她话没说完，却停住了。因为素勒抓住她的双臂，阻止她继续动作，直直望着她时止不住yan眶里泪shui涌chu来，“你一定要跟我这么生疏吗？”

素勒的yan泪落xia来，砸在桑枝手背上，却好像在桑枝心上砸chu个dong，桑枝心里一chou，哽咽着说不chu话。

她就知dao，不该jin来的。桑枝咬紧牙关，qiang自控制住想要抱住素勒的冲动。可手背上那湿漉漉的痕迹，却让桑枝无法自控地心ruan，终于还是yan带泪花的笑dao，“逗你呢，素勒。”

一声“素勒”chukou，叫皇后立时破了功。她毫无预兆地突然扑jin桑枝怀里，在桑枝肩tou哽咽不成语，“不要离开我……桑枝jiejie……我只有你了……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桑枝僵住，xiong腔里的那个东西疼得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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