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学院历史纪念馆为他讲战争史的宗源，曾经在他最窘迫的时候借他钱的宗源，曾经那么俊而英姿飒的宗源。

看到路昭宿舍墙上的时间表，乔邈邈直摇，“天塌来还有个着呢，何况你们专业又不制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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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停脚步，抬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厚重无际的云层上，闪电的光芒次第亮起。

他死了。

路昭想到一年前他从大古星系回到安珀，宗源专程去太空运输中心迎接，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宗源毕业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去送行。

战争时期，很多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学校里的气氛终究是张了起来，各类活动和娱乐都停止了。

陆续开始有学生退学，一分是为了提前参军，因为他们的家乡就在沦陷区，还有一分却是为了逃避即将到来的兵役，因为战争的惨烈超乎想象。

路昭没有说话，他已经在学习四年级的课程了，如果到时候能参加那提前毕业的考试，就用不了三年。

这次考试，路昭的成绩很不理想，但是他也没放在心上。假期路昭没有离开星云一步，除了必须的能训练，他几乎都待在宿舍里学习。

“你不用这么拼命吧？”乔邈邈路昭的脸颊，“好像都瘦了一圈。”

云笼罩着整个世界，铺天盖地的连绵雨雾扑向大地，

路昭走近了，才发现是维娜。牺牲的人是维娜学的朋友吗？

台阶上有个女生在哭泣，她抱着自己的肩膀，发披散，蜷缩，声音悲痛绝。

乔邈邈提前回校来看路昭，发现路昭的状态有奇怪。

因为上次遇险，路昭多耽搁了二十几天时间，原定二十天的行程，最后了四十天才回来，他的功课都落了。伍德教授心中有愧，因而提议这次年终考试路昭可以申请缓考，不过路昭拒绝了。

维娜的手里，攥着一张照片，已经被她皱了，但是上面的人路昭认识。

而现在，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这一年的实战考被取消了，据说来年星云还会增军事能方面的课程，安珀虽然位于帝国的后方，但是战争的霾却依然有迹可循。

不知为什么，路昭总有一迫，好像他必须一刻不停的拼命学习，才能抵御那觉。

这两年，有太多这样的噩耗，那些打过照面的、听过名字的学们，一个个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同的选择，将人类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分。

路昭默默蹲在维娜边，小声喊：“学。”

维娜抬起，她的睛红，脸上布满了痕，被泪打的发丝贴在面颊上，“我还没有告诉他——”她哭着说：“告诉他我喜他——”

“我好的。”路昭说：“每天也都有运动。”

乔邈邈怔愣了一，“那也不用急，还有三年呢。”

路昭走过星云校园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音乐声，那是英雄安魂曲，每当有星云学生战死的时候，校园里就会播放这首曲。

又有人死去了吗？

“可是我想去啊。”路昭笑了一，笑容清浅，语气却异常定，“我会参军的。”

帝国历2778年，抵抗虫族的战争了第二年。

那是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