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忽然向陆景云歉。

陆景云早就将那日的事忘了，虽然他当时的确是很生气，但这么些天过去了，他的气也已经消了，于是他满不在乎地说：“其实你说的没错啊！先帝在世之时，我的确是他的男，白日给太授课，夜里为先帝床。呵！我知你心里一定很看不起我，因为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我没有！”陶筝急着解释。“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好奇，自从在兄那里听说了你与先帝的事后，我便对你产生了大的好奇心。那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才能让一位帝王对他痴心不改、……”

“后来呢？”陆景云端着茶杯目视前方，仿佛是在回忆往事。

“后来，我读了你作的诗，得知你曾是大梁朝开国百年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更在新帝的登基大典上见到了你，我方明白……”陶筝说着说着又停了来。

“明白什么？”陆景云追问。

陶筝笑了笑，继续说：“明白先帝为什么会为你而着了。”

陆景云听罢也跟着笑了，“里的事，传到外边儿，传着传着就变味儿了，我当年可并未像他们说的那样冠六、集万千于一啊。”

陶筝没接这句话，却认真地问他：“你过先帝吗？”

陆景云想了想，回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陶筝没有再问去，只是很坦然地告诉他：“其实兄并不肯让我随你来甘州，是我求了他半宿他才同意的……”

“陶相很你啊！”陆景云慨。此时此刻，他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兄，他的大哥陆景行也一直都很他。

“兄如父嘛！”陶筝“嘿嘿”一笑，“我兄比我大了整整十六岁，我爹去世的早，我娘在生我的时候也难产走了，二很早便了，所以我其实是兄一手带大的。兄虽然总是训斥我，但我也知他都是为了我好，他希望我读书当官，可我偏偏不读书，唉！陆大人，你一定从小就很会读书吧？能在那么多读书人中考上状元郎真得很厉害啊！我真得好佩服你！”

陆景云慨：“这世上有这么多人，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读书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同我大哥，从小就被父亲要求一人练武，一人学文，倘若人生真能重再来，我想我会有不一样的选择。”

陶筝：“我知你大哥，曾威震四方的陆大将军嘛！只可惜他已经卸甲归田了。”

陆景云缓缓地放茶杯，轻声说了句，“夜了。”

陶筝站起来，笑地看着陆景云：“没想到今日果真能同陆大人秉烛谈一番，陆大人，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陆景云也跟着站了起来，“陶将军，有时候还是可的。”看在那顿饭菜的份上，他没有直接赶走陶筝，但他还是有些不安，因为今夜同陶筝说的话未免太多了些，毕竟他们也才刚认识不久，还算不上很相熟。

“哈哈哈……”陶筝笑得弯了腰，“陆大人今日倒是不说我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