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林恕为母亲的死难过、伤心、愤怒、愧疚。但直到刚才，隔着窗看到星辰寥落的夜空，想到人死后会变成星星的说法，他才突然实实在在地意识到：江清漪死了。不他是伤心还是愤怒，她都已不在人世。她被埋在了地，或许会升到天上，以另外一形式存在，但那个会说会笑、会温柔地叫他宝宝或小恕、会竭尽全力保护他、时刻担心他不快乐的女人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世界。他，再也再也没有妈妈了。

他无法再把这个事实拒之门外，他必须接受。

悲伤像一样涌上来，迅速漫过他的。

然后纪岂然抱住了他，在他被悲伤的淹没之前拉住了他，拯救了他。他手脚冰凉，但后背温。

纪岂然轻轻抚摸着林恕的，他知林恕总是赧于表达伤的绪，他替他先说了来。

“我想江阿姨了。”纪岂然轻声说。

林恕愣了一，他垂睛，泪滴来：“我也是。”

“她走得快的，没有太痛苦……她说很开心我最后带你去看你，说让我对你好一，她真的很喜你……”林恕一字一句，在被悲痛浸透的意识里打捞着想说的只言片语：“她还说能我妈她觉得很幸运，有什么幸运的啊，我妈真是……我……我很想她……”林恕慢慢说完，回抱纪岂然。

他们回到床上。纪岂然让林恕的脸贴在自己前。

“原来林世中这些年不止一次找去那儿，但我妈都没见他，不愧是我妈……我觉得我妈即使不是我妈，我也会喜她，愿意和她朋友的，所以，应该是我觉得幸运才是。可是……怎么就……我总觉得还有好时间，还可以去看她好多好多次，所以总也不着急去……太快了……为什么这么早就……”林恕闭上睛。

纪岂然觉自己前迅速了一片。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许久，林恕抬起来：“不是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吗？我妈在天上可能会离然然家人很近呢。”他睛通红地试图安自己，也安面前因为心疼自己抚摸着他的手都在颤抖的纪岂然。

“嗯。”纪岂然吻吻林恕的睛。他不知该如何安他，也不知安是否有用。同样的伤痛他曾亲尝过，至今仍无法说已完全放。

他明白林恕的悲伤、后悔和思念，他也懂得他的不安和恐惧，所以之前猜到林恕想要离开他，他也从未有一刻真正责怪他。他知失去的痛苦，也知林恕太怕太怕再次失去了。

纪岂然抹去林恕睛的泪，他决定给他一个承诺，也许林恕仍不能相信承诺。但没关系，他不着急，他会慢慢向他证明，他会兑现这个承诺。

“林恕，只要你愿意要我，我就永远……”

可是，永远应该是多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