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他。他贴着纪岂然的脸，闭了睛。

他突然有了奇怪的觉。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他和纪岂然两个人，好像他和他不是遇到，而是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彼此，好像他们曾经有过前生，未来还有很多很多世。

他无法抗拒这荒谬的念，就像他听着纪岂然说着他孩气的期盼，他开始讨厌星星只是遥远星球在几十万年前投到地球上的延迟景象的说法，他想和他一起相信死去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相信此刻他们上的无数星里面有一颗是他的妈妈，他的家人也都在上面，仍然着他，想要看着他。

“林恕，你在想什么？”

“想……没想什么。”

“不可以说吗？”

“不是……”

不是不可以说，是……不好意思说，是想法太过荒谬可笑没有必要说。

在想什么？想给然然一个妈妈，想让然然回小孩，想好好地把他重新养一遍。

“我在想……等你培训结束后有没有时间陪我去看我妈，她住的离这里不远。”

林恕想给纪岂然更好的，但他也只有这一个妈妈，曾经疯过、自杀过、差带着他一起去死的妈妈，曾经抛过他、被他怕过怨过拒绝过的妈妈，曾经丢失很多年现在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的妈妈。他捉襟见肘，很用力很用力才鼓起勇气想把这样的妈妈分给纪岂然一半：“我妈以前……生过病，心理方面的问题，严重，现在差不多好了，尤其这几年过得还不错。她蛮好相的，我觉得她一定会很喜你……愿意去吗？”

“愿意啊。”纪岂然撑起上看着林恕：“我愿意。”他俯吻林恕的嘴、鼻、脸。吻得无比认真，近乎虔诚。

“然然，我想了……

“林恕，我想……”

他们同时说，又一起笑了。

“可惜这里太冷了。”林恕笑着亲亲他：“想野战还真是不容易。走，我们回帐篷那里。”

纪岂然坐起来，刚要起，突然停住：“……”

林恕立刻半跪在垫上，抓住他的脚往他的方向扳：“把伸直。”

纪岂然用力伸直。痉挛的觉很快过去。

“好了，没事了。”

林恕扶着他站起来。他收起垫叠好装袋里，递给纪岂然：“拿着。”

纪岂然接过去。

林恕抱起他的腰，把他放到旁边一块石上。然后他背对着纪岂然稍稍矮：“上来。”

“我没事了，可以自己走。”

“上来。”林恕重复。

纪岂然搂住林恕的脖，趴到他背上。

林恕把他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