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疲惫。他没有力在陪他演戏，没有力和他在一起。听到要签病危通知书时他还在绝望，可面对清醒的秦颓秋时，他心中又没了那份担忧和牵挂，没有庞重炽的后，他对他的病也不再那么关心。

但是面对真相，他是最有权利知的那个。他经历的那些痛没人会同受，更谈何理解？每个夜对自我的唾弃、每次迷茫时自我支撑唤来的光……

这场戏，他必须陪他演完。秦颓秋不是普通人，不是随便一问或者大吵一架就能搞定的男人。对待聪明人他只能陷无尽的折磨和等待里，一条一条地抛鱼线，等他上钩。

不意外和真相哪个先到来，他都要继续去。

“宁宁。”秦颓秋率先开，“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吗？”

他这句话是先发制人，聪明地牵引起主导权，他知阮宁一定在等这句话，他一定会在心焦急迫切地听到真相。

但是真相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落石，它就不是真正的真相。

阮宁的确被他牵引起心的疑问，话屉一旦打开就难以守住。

但这次他只在所有问题里选了一个最无关要的问题。

“当然。”阮宁，“你为什么会知我在陆憬家，还能在火灾时冲来救我？”

秦颓秋的神由柔转冷，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他语气也沉来:“你不是知吗？”

他知什么？

知他把他送上陆憬的床吗？知他在他手机安装窥听监听他的隐私？还是什么？

秦颓秋没能如他所愿回答他的问题。阮宁看着他的睛，他此刻终于彻彻底底、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他已经不起他记忆里的人了。或者说，他一直不是。

“我只知你在我手机安装了窥听。”

“什么时候知的？”

“你和常嘉泽为什么认识？”

“除了知这个还知什么？”

阮宁厉声打断他的话，“你想和我吵架吗？”他语气冰冷，“你监视我的隐私，非不歉还在这里审视我吗？”

“我是跟随你手机上的地址找到你的。但是我去的时候陆憬家已经着火了。”秦颓秋说，“常嘉泽的爸爸和我叔叔是十几年的合作伙伴了，我是近两年才和他走的。”

阮宁依旧不说话。

他这副拒他千里之外的样让秦颓秋很不，可和平日里的不不同，他这次失去了筹码和理由，他心牵引对离别的恐惧。

于是他咬牙关，极不愿地说了句:

“对不起。”

“小秋。”阮宁平静地说，“你隐瞒我的事太多了，你让我很寒心。想当初，初二到一这两年你突然离开我，来到A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从来不肯告诉我你和秦的事？你是秦的亲生侄吗？”

“今天你不是全都知了吗？阮宁，等我院，我们就去叔叔的别墅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