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它。

此时已近午时，因为云罗寺香客众多，所以有商贩特意来此摆摊，临近路边就罗列着几个小商贩，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小摊是个老嬷嬷在卖糕，蒸屉一掀开，袅袅的蒸汽夹杂着甜丝丝的桂香，是白糯的桂糕。

姜弥此刻已经转不开，地瞅着那桂糕，从前母亲每年来云罗寺祈福，都会给他带一包桂糕，这桂糕白绵密，香甜可，闻着这香味儿，他的肚好像更饿了。

阙故顺着他的光看过去，有人站在摊前，递几个薄薄小小的铜片，然后老嬷嬷就会给他包桂糕。

起走过去看，它没有铜片，自己浑上摸了一遍，从腰带上拽一颗珍珠递给卖桂糕的老嬷嬷，却不知怎么说，于是指了指那个装着桂糕的笼屉。

老嬷嬷早就注意到这俩少年郎了，她看着这个大的男背着那个瘦一的男爬上了山。

此刻忍不住怜悯地看着它，把阙故的手推回去，手利落地用油纸包了四块桂糕，“我看你们哥俩也不容易，这糕就当嬷嬷送你们的啦。”

说完叹了气，这兄弟二人，一个不良于行，一个是哑，真可怜啊。

阙故愣愣地接过，微微颔首以示谢意，捧着桂糕直直冲着坐在路边树荫的姜弥快步走去。

老嬷嬷看着它的背影，啧啧摇，可惜了了，得这么俊，不光是个哑，脑看起来也不大灵光。

姜弥看着阙故捧着油纸包走来，脸上带着欣然笑意，忽然心有什么蠢蠢动，他一气捺住心底的涌动，“吃完，我们去拜菩萨吧。”

桂糕绵清甜，阙故不让姜弥动手，姜弥无奈就着阙故的手一吃完了三块桂糕，吃饱了，油纸包里还剩一块，姜弥推了推它的手，“你吃。”

阙故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东西了，但是它还是低，两三吃完一块糕，又蹲，“上来吧，我背你去。”

姜弥想说不用了，就两步路，但看它一脸认真，也知拗不过它，只得又俯趴在阙故背上，被阙故背着了庙宇，旁人见他被背着，也投来怜悯的目光，都让开让他俩先去。

姜弥哭笑不得，却什么也没多说，静静地伏在它肩，看着它一步步背着自己，跨过门槛，踏过青石，拾级而上，站在了菩萨面前。

阙故将他搁在绣着莲的柔跪垫上。

姜弥把姿势调整成跪姿，双手合十跪在菩萨面前，侧去看阙故，阙故也有样学样，正襟跪在跪垫上，容郑重地看着他。

他笑：“菩萨普度众生，只要心中虔诚，一定会应愿。”

说完他阖上，跪在菩萨面前，双手合十，虔诚祈祷，“求菩萨保佑宣国风调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