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您不是——？”

“我是想去找他，比谁都想。”

孙彦气短，眉蹙，挣扎不已，

“但有更要的事。你可能有所耳闻，中原以北有一伙‘异月教’，其教众多诡谲，多修行《天行诀》，所过之，邪倾巢，民不聊生。家父找我，除开替人看病，也带来了一个消息——百事通传信，家父的师妹曾现于异月教据，疑似教众护法，主谋了数起谋杀凶案。诸多正因此怀疑药谷，必须回去有人主事调查，若真有此事，还得亲手肃清谷邪……”

“啊？！”祝雪麟震惊，“这……”

“这是师门不幸，你不上手的。”孙彦吐一浊气，苦恼地抵住太，

“我本是打算，让家父随着行者北上理，而我尽快南去帮那倒霉玩意。但家父此行有重任在，不是无法走开，只怕万一中的万一。”

“你既已决心寻师，我就必须北上。一来是回药谷主事，二来也是替行者带路，寻那寒毒方。”

前言已述，寒毒是治疗走火的上方。原理未知，但那些异变的行者也确实从中受益，那些狂暴的力已被祝雪麟的寒毒压制，神智也在逐渐恢复。可悲的是，他们畸变的形已再也变不回来，如此怪怕是再也无法见人，只得在郊野沟度日。

如此倾诉了烦心事，孙大夫的眉宇总算舒展了些，祝雪麟也是乖巧地听着，不敢多言。

“麟儿，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大夫您说。”

“你必须改修《天行诀》，将寒毒除。”

“？！”祝雪麟没想到孙彦会提这个要求，神复杂，“孙大夫，这、恕我不能答应……”

“麟儿，我知你顾及什么。”孙彦不满，“你原先不修，是怕事，如今已经确认《天行诀》就是治那寒毒的法，却又想着用寒毒救人。但你只一个，又哪里救得了天如此之多的邪？”

祝雪麟被孙彦一语戳穿，很是为难:“但，如今我已可以轻松压制寒毒，运功救人的方法我也会了……我、我只是怕万一，万一以后遇上了需要帮助之人，却因寒毒已解而手足无措——我会后悔一辈的！”

祝雪麟所言只是万一之中的万一，堪称杞人忧天，但这孩就是连这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放不。

“那可是一条人命，我、我不能放着不……”

真是跟他那倒霉师傅一模一样。

孙彦闭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沉声吩咐:

“麟儿，你想保护他人，这我明白，但你要知，我们也是想保护你的。”

“……孙大夫，还有师傅的心意，麟儿自然是明白的。”

“就当是我自私了。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不想再见你有任何风险。”

孙彦叹一声，忧虑地拿起酒坛，仰起，俗地了一，让那辣的酒淋一，好让自己能够在醉梦中清醒。

想当初，他在边关从军之时，也是如此，闲暇之余独个饮酒，祭奠沙场亡魂，直到那傻横空世，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悲月，又在万劫不复之境地创造奇迹，领着那不过千人的戍军，死战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