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熏得发红。

他缓缓来到醉鬼的边，发现那人竟然在睡前把东西都收拾好了，鞋袜都摆得整齐，只留壶和杯放在一边，以备不时之需。

“这人很擅照顾自己。”

这样的想法闯了慕思柳的脑袋，把他的火气浇灭，叫他有些发懵。

或许，他也是，一直一个人。

慕思柳犹豫了一，还是拿过一旁的被，悄然盖在了单哉的上。青年俯之时，睫微颤，看清了那张安静的睡颜。

那其实是一张十分英俊的面孔，鼻梁，眉角锋利，睡着时还透一温柔，叫人难以抗拒地去产生好。

明明是这样一个人，为何会那般恶劣的？

慕思柳愣愣地看着安眠的人，半晌，问了那个问题:

“你……真的是来救我的神仙……或者妖嘛？”

“……”

没有回答，这是当然的。

慕思柳垂睑，抿着转过了。

“神仙也好，妖也好，他们都救不了你。”

单哉低低地了一声，看向慕思柳的目光隔着一层汽，看上去格外柔和，

“只有你能救你自己。”

这样的话语让慕思柳浑一震，心中才刚刚燃起的那希望竟就这样被熄灭了:

“那你呢？你说要给我改命——你是在骗我？”

“难不成你还相信过我？”单哉嗤笑一声，在青年的耳中，这就是对他的嘲。

慕思柳觉得自己脑中像是有什么绷断了，他双目通红地冲回原地，伸手想要捶向这个人——虽然理告诉他，这行不通，但重新燃起的怒火已经掌控了他，他要让这个玩他的家伙付代价。

“哈哈。”

怒火中烧的青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落男人的“陷阱”。

那不是反制，也不是殴打，而是一个切实的、炙的、温柔的拥抱。

“傻小。”单哉把抵在慕思柳的肩膀，笑着耳语，他一又一地抚摸着慕思柳的脑袋，嗓音低哑，像是睡前的眠曲，“你不信我，但我又没骗你……”

“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要改你的命，不还轻轻松松？”

“你说说你，那么焦虑什么？你这么想……天塌来还有我着呢……”

“你还是个孩啊，嗯……还好你还是个孩……我会陪着你，好嘛……？”

单哉的声音很轻，也很模糊，近乎于自言自语，却被他怀里的青年听的一清二楚。

慕思柳从未受过这样的柔，细微的话语像是雨一般洒在他涸的心田，把他一地满，化作酸涩的泪涌了来。

他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般好的话语。

不是辱骂，也不轻蔑，更没有敌意和偏见，里面所包的，只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温柔与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