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去补个结婚证吧。”

“啊？”顾青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了问题，傻乎乎地开，“结、结婚证？”

“孩可以跟你姓，我不在乎。但是还是要上的，以后继承家业比较方便。当然了，还得补一个DNA亲检测。——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我得拿这个检测报告去敷衍那些辈，以及危机公关……”Alpha条理分明，细细来，“我说的够清楚吗？”

不是，等等，事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顾青很懵，他不是大小随便玩玩的浪狗么？

“等一，大小……”顾青走到沙发边，蹲来抬起Alpha据说“扭到了”的脚，好吧，白白净净的脚踝没有任何扭到的痕迹。

“骗你的啦。”大小恶作剧似的笑，顾青拿她没办法，默默把药膏和纱布放回药箱。

“结婚的话，就算了吧。”顾青闷闷地拒绝，心里酸酸涩涩的，像是倒满了柠檬。“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门不当不对，通常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一年的工资买不起你手里的一个包，你喜的那家西餐厅，我这辈也不敢……我们两个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是因为它本来就是白天鹅；灰姑娘能嫁给王，是因为她是公爵的女儿。这个现实的社会里没有那么多童话。顾青早就过了相信童话的年纪了。他一个人披荆斩棘地活到现在，虽然吃了很多苦，但也努力地活得很好。

那时候一个人躺在医院的床上，一手抱着孩喂，一手打着滴，剖腹产的伤撕裂般的疼痛，耳边听着隔病床缩阵痛一整夜的Omega哭得嗓音嘶哑，和大脑都累到失去知觉，疼到麻木的地步。

他一天一夜没吃过任何东西了，但已经觉不到饥饿。怀里皱的小婴儿睁开圆圆的睛看着他，嘴里砸吧着涨的，甜甜地睡去了。

隔病床的家属来来去去，换了一波又一波，平安生产后一天五六顿营养餐喂着，亲戚朋友番来瞧，声笑语。顾青拖着倦极的，把婴儿的襁褓放到边，勉支撑自己坐起来，想单手拆开外卖的汤，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大概是抱孩吃太久了，胳膊都僵了，他了气，靠在床，准备歇一会再继续。

隔的家属都看不去了，过来帮他打开外卖，又给他倒了杯。“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生孩，你的家人呢？”

“谢谢你……我没有家人。”顾青脸惨白，挤一个笑容。蓝的病号服松松垮垮，显得他瘦骨嶙峋，过多的逐渐沁了的布料，开云朵似的痕迹。他慌张地用巾去，发漉漉的，额全是虚汗，狼狈的像一只落狗。

好心的阿姨目不忍视，低帮婴儿整理了一襁褓。“她好像拉初便了——你在挂不方便吧，我帮她换一个不……”

“谢谢……多谢您了……”顾青眨去底汽，忙不迭地向她谢。

那些琐碎与彷徨、疲力尽和痛苦万分，在漫的岁月里逐渐逝。顾青不想提起，也无心卖惨。生这个孩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从不后悔。

他和他的女儿相依为命。在她生之前，他无依无靠。在她生之后，他就是女儿的依靠。

他用公司给的补偿费买了这个二手房，虽然旧了，但是他们有家了。

这样就很好。他从不期待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像晚上看月亮的时候，从不期待月亮会奔他而来。

大小永远都无法完全理解他，因为她这一生都不可能经历过什么痛苦。

这并不是她的错，她并没有错什么。